不该惹的疯狗替身(58)
这场婚事办得急,霍青山一直在被她牵着鼻子走。然他本身是个喜欢掌控的人,待冷静下来,必会觉出哪里不对劲。
霍家选择体面,可怀疑的这根刺一旦扎进去,就没那么容易拔出来。她得想办法,尽快把这个后患除了才是。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盈盈睡觉的大事。温婉带着孩子先回了天棐院,小丫头爬上东厢床,打了两个哈欠就睡沉了过去。
汀兰给孩子盖好被子,说:“夫人累了,且去歇着吧,奴婢守着盈姐儿睡。”
温婉确有些累,但不急走。
“早上那碗桃胶羹赏了妙言,我说了,对你另有赏。”
她将腕上那细腻油润的南红串儿拔下来,搁在桌上,轻笑着,“喏,这是给你的。”
汀兰自早上被排挤起,心头便很是没底,当下受宠若惊,不急接赏,两腿一弯跪在地上:“夫人肯让奴婢伺候,就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哪配什么赏。”
温婉:“你是个聪明的,我能从那院子里出来,不就是你的手笔么。”
汀兰脸上一僵,错愕地抬头,对上少夫人精明的目光。
原来……
这事儿可不能让人知道,先前大公子就怀疑过她故意泄露消息,不知可还在查她。若真把她揪出来,她不光白忙活一场,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汀兰有些懵,眼前这个泰然自若的夫人,与拙守院那个急得发誓的夫人,看着哪里像是一个人。
分明,也是个工于心计的。
汀兰倏尔懂了什么,果断将头往地上一磕:“求夫人疼我!”
温婉笑笑:“你既聪明又踏实,这些日照顾盈盈事无巨细,我不疼你又疼谁呢。”
抬手虚扶她一把,“起来吧。收好这南红串儿,你也好生歇歇,一会儿还得和我收拾那些魑魅魍魉。”
汀兰手里捧着南红手串儿,心里头既生了畏,又激动得难以言表。
她跟了个厉害的主子!可是有大好前途了!
温婉从东厢出来,就径直回房休息。那群伺候的不知哪儿去了,整个天棐院安安静静的,大约是霍青山没在的缘故,都懒得出来挣表现。
温婉猜,这就是故意冷着她的吧。
只一个小丫鬟过来服侍她歇息,想着洛明霜许会过来,温婉便没留她伺候,兀自脱了鞋子躺下休息。
她一个没根基的新夫人,反被奴仆给了下马威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些老菜帮子看着难缠,其实很好收拾,她根本没看在眼里,不急。
此刻最让温婉头疼的,是如何拔掉霍青山心里头的刺。想要消除怀疑,光靠嘴来说是行不通的,只怕会阴沟里洗澜衫——越洗越黑。
想着想着,她便合上了眼。昨晚实在没睡好,先睡吧,睡够了才有那个力气见招拆招。
“想什么呢?”正是迷迷糊糊,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招呼。
温婉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瞪过去,果然见洛明霜抱臂站在她床边,看戏似的看着她。
“就知道你要来。”她坐起来。
“我都走到跟前了,你居然没发现。你这心也太大了吧,小心我一刀捅死你,抢了你的私印,回你柳浪山庄开金库。”
温婉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这里是霍府,不是江湖,我防备个什么劲儿。”
洛明霜啧啧摇头:“进了高门大户,说话就是不一样。那就恭喜我们温大庄主心想事成,嫁了个如意郎君。”
她说着,伸手过来将温婉衣领扯开,眼睛随即眯了一眯。
那白皙的脖子上除了点缀着一枚银坠子,更有红梅落雪,叫人一看便知,昨夜定是你侬我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自己挑的替身,可还满意?”洛明霜笑问。
温婉打开她的爪子,将衣领拉拢,红|唇勾起笑:“底子不错,怪能折腾人的——你想听这种话吧。”
洛明霜嘿嘿笑:“食色性也,谁不喜欢听一耳朵。”
温婉不欲再提那荒唐一夜:“早上那碗汤,有什么问题?”
洛明霜:“哈,什么问题……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哟,温大庄主!”
“别埋汰我了。问你呢,汤里到底有什么?”
洛明霜坐下,开了话匣子:“那个叫妙言的,喝了之后就躲起来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去她房间瞅了一眼……嗐,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猫,差点儿没把我熏死。”
她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捂鼻子,“姑且叫它‘放屁汤’吧,人喝了之后就可劲儿放臭屁,走哪儿臭哪儿。”
绕是温婉见多识广,也惊呆了嘴。不得了,还有这种“药粉”。她若真把那汤喝了,今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得把脸丢尽。
“明霜!”她郑重地握住好姐妹的手,“这事儿我得狠狠夸你!”
“别夸,还是给钱实在。”
洛明霜搓搓手,准备好收钱了,“以后呢,温大庄主你就自求多福吧,我拿了钱就去别处逍遥些日子。”
温婉笑意凝住:“你要走?”
“你既搞定了霍青山,我难道还要留在这儿看你如何调|教他?再说了——”明霜叹了声,“我昨晚被人追了,怕要暴露,若牵连了你就不好了。”
“什么人追你?”温婉绣眉微蹙。
“嗐,我就偷了个鸡腿吃,被霍停云那臭小子发现,硬是追了老子两道墙。”明霜说得直咬牙。
温婉噗嗤笑,没所谓道:“他算什么,一身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以后小心避开就是。”
说着,还是抱了钱匣子过来。
洛明霜沉默一阵,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是我自己不想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