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65)
“娘每天都来看盈盈,只是不能一直陪盈盈玩了。”
温婉如是说着,帮盈盈拍去膝上的草,又将盈盈从小挂在脖子上的银锁取下来,“爷爷奶奶会给你更好的。这个旧了,娘替你收起来。”
直到离开,她也没有回答何时来接。
回天棐院后,温婉便忙碌起来,重新挑选了伺候的奴仆。有冯氏的人帮着调|教,她倒也不算累。
傍晚时分,拙守院来了人,把盈盈的情况报给她听,也好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放心。
冯氏对这个孙女儿很上心,让身边的下人将家中七岁左右的丫头送来拙守院住,陪盈盈吃饭玩耍。
盈盈有了三个小姐姐陪着玩儿,很快就乐不思蜀了。
冯氏的人还说,已开始物色西席,过些日子就给盈盈开蒙。
是夜。
“母亲照顾起盈盈事无巨细,我是一百个放心。只是辛苦母亲了,我明日该去好好敬个茶,磕个头。”
“磕什么头。”霍青山脱了外衫,无所谓道,“她是奶奶,这些事本就该她操心。”
忙了一日,天地都黑下去了他才回来,慵懒地在床边坐下,如是与她道。
“倒是你,天都黑了还在听宋妈妈说教。药可都喝了?”
温婉蹲下,给他脱靴:“喝了,一碗不落地喝了。盈盈一走,汀兰空出手来,如今专盯我的起居。”
霍青山将脚一缩,推开她的手:“我自己来。”
脱下长靴,并排着摆在一边。
温婉遂起身,在他旁边坐下,又伸手为他揉额角:“伺候你的丫鬟我挑了三个出来,尚还在调|教中,明日才来伺候。要不把她们喊过来,你先过过眼?”
“你定就是。”霍青山又拨开她的手,肃着张脸,“可操可不操的心就不要操了。早些安置吧。”
“哦。”
温婉喝过调养的汤药,全身气血正奋力运转中,人确实比往日更困乏些,想早些睡了。
不过还有一事,却不得不操心。
“今儿宋妈妈给了我一份要事录,我随手翻了下,见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婶生辰,咱们是不是要备一份礼送去?”
霍青山:“不必,向来是他们同辈间送。”说着瞟她一眼,又冷笑了下,“你是好心,只怕人家却当你是软骨头。”
那天若不是家主镇着,齐芳菲指不定要闹出多大动静。
这头温婉却要送人家礼。
温婉:“家和万事兴嘛,这不也显得咱们大度。况你如今成了亲,有了小家,到底和从前不一样。”
霍青山脸上冷淡,只点头道:“那你定吧。”
看得出来,他没有要粉饰太平的意思。其实若按温婉本心来办,不光这份儿礼没有,齐氏已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是向来不肯吃亏的,可念及盈盈以后还要在霍府讨生活,不应树敌,便又只能妥协。
说完这事,两人才歇下了。
原以为昨日未曾亲近,他催着她安置,是欲行周公之礼,毕竟年轻气盛,又是新婚。
可霍青山躺下没一会儿,便就熟睡。
大约是他白日里也累够了吧。这倒正合温婉的意,她知道他不是他,便并没有兴趣与他欢好。
她只是对他那张脸,有着格外的感情。
她也乏得很,躺了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夜半,温婉迷迷糊糊醒来,觉得浑身燥热,尤以手脚心为甚,手脚关节亦隐有暖意流过,热得她踢了被子。
看来那汤药对症,已起了升阳之效,再过个三五天她便又能精神抖擞。虽是好事,可当下燥热难抵,叫她许久都睡不着。
借着帘外的朦胧烛光,依稀可见同塌之人的轮廓。她侧躺在床上,视线从男人好看的眉骨滑到略带胡茬的下巴,没有人打扰她,她便不觉看得痴了。
温婉不知如何便伸了手,手指顺着面*庞的起伏轻轻地描摹着男人的脸。她喜欢这张脸,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腻。
“子骥。”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喊出两个字。
许是惊扰了他,描到第三遍的时候,霍青山翻了个身,竟转到她这边来。于是这张俊脸便更加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心房为之猛地颤动。哪怕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张很像的脸,温婉也无比喜欢。
“子骥……”她又喃喃唤了一遍,“我想你。”
第35章
温婉身上那股燥热一直持续了两日,人也更感疲惫,走路说话都没力气,白日里但凡得空,她便躺在矮塌上歇息,时醒时睡。
“夫人若想盈姐儿了,何不过去看看,也就几步路的事儿。”汀兰端了药来,瞄见她手里的银锁,如是劝道。
温婉懒懒坐起,摇头笑了笑:“那丫头闲不住,我可没有精神应付。”
说着端起药碗,一口闷了,“还不如不见,她想不起来我,反倒傻乐。”
汀兰奉上蜜饯,温婉摆摆手,不想吃。药都喝惯了,吃再多甜也压不住这份儿苦,甜的吃多了反倒生痰,更是不舒服。
汀兰便换了温水端给她:“夫人漱漱口。”
温婉饮罢水,瞄了眼汀兰,见她不同自己这副颓态,却是春风得意的模样。小姑娘头发油亮,发间簪着新簪子——正是她昨儿赏的——俏脸上气血丰盈,人瞧着浑身都是劲头。
汀兰已是大丫鬟了,如今新进来的人都听她和宋妈妈使唤,大好前程望不到头,正如春日里一株太阳花,一个晃眼便炸开漫山遍野。
温婉便笑:“你如今,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汀兰一怔,屈膝低头:“奴婢能有今天,全赖少夫人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