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80)
霍府的马车就等在路边,车夫一见二人出来,忙提醒霍家父子。
父子俩本在车中下棋,即刻下了车来,见婆媳俩手挽手地朝这边走过来,竟是双双眉开眼笑。
父子俩便都不解。
方才确见安阳长公主也来赴宴,这婆媳俩不是该哭着出来么?
温婉边走便道:“那主家的位置本是陈夫人的,长公主非要去坐,也算是她自作孽。只是,陈夫人怕也因此得罪了长公主。”
冯氏光顾着乐,忘了这茬,当即收了笑:“是啊,辛辛苦苦办这么一场赏菊宴,到头来没捞到好,啧。”
温婉:“其实,这是母亲的机会啊。”
冯氏:“怎讲?”
温婉:“陈夫人既然得罪了长公主,心头必然忐忑,此时母亲若送去安慰,她必视母亲为救命稻草,将来可就是母亲您这边儿的人了。”
冯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起来:“你这孩子,脑瓜子转得真快!行,明儿我就派人送些礼物过去。”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车边。
父子俩上得前来,霍文新正要开口,冯氏却把手一摆:“我和婉婉聊得正好,你们爷俩坐后面那辆去。”
这便拉着温婉上了车去。
霍文新眼睁睁看着车帘放下,听见冯氏在里头说了句“出发吧”,马夫挥鞭,马车缓缓从他身边驶离。
他回头,盯着霍青山。
霍青山:“……父亲为何这般看我。”
“管好你媳妇!”
“?”
“别把我媳妇儿拐了!”
霍青山:“……”这他可管不着。
赏菊宴后两日,陈夫人携礼登门,与冯氏聊了许久。
从陈夫人嘴里得知,安阳长公主摔得不轻,右边胳膊脱了臼,后脑勺也磕出个大包,又晕又吐的,现如今还躺在床上。
万幸那椅子是长公主抢来坐的,不然陈氏哪里说得清。一场宴会办成这样,不光知州夫人陈氏惶恐,知州大人也惶恐。
他是马不停蹄就携重礼去向长公主殿下谢罪,谁知对方儿子蛮横无理,竟威胁要上书罢了他的官。
黄口小儿的威胁虽不足信,可他心头难免不舒坦,终究更亲了霍家。
“你给我算算,我这椅子又何时塌?”书房里,霍青山难得有兴致,与温婉闲聊了这么一句。
温婉搁下百合莲子汤,笑道:“你这椅子是紫檀木的,刷了金胶,怕是等你死了,骨头塌了,它也不会塌。”
霍青山额角一,细瞧了瞧她:“你从前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如今怎是口吻锋锐。怎么,原形毕露了?”
可不是原形毕露了么。装样子难道还要装一辈子,那她最后一定不是病死的,是憋屈死的。
温婉心头那般想,脸上却莞尔一笑:“跟不熟的人才客气,跟自己夫君说话,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霍青山眉眼间便浮起浅笑,正要言语,便见温婉站了起来:“不过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羹汤给你送来了,夫君安心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了。”
“婉……”他一个字刚出口,女人已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这么久了,还恼着他呢?
第43章
赏菊宴后没两天就是中秋团圆宴。
冯氏依然手把手地教温婉,从食材到花灯,再到座次的安排,不厌其烦地与她详说。
虽说其实这些事都有管事妈妈上下跑动,但若不懂这里头的细则,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自打上次的洞房饺子被人下了黑手,冯氏就对这些事格外上心,四十来年不曾狠过的心,终于也狠了一遭,一连发卖了二十多个混吃等死的下人。
因冯氏格外上心,温婉也就不好敷衍,见天地往拙守院跑。看得汀兰笑说霍大公子浑似守活寡的新妇,天天不是摆了饭等人回来吃,就是亲自去拙守院捞人。
明明他往日是个大忙人,也不知怎的,最近天天守在家里。
准备中秋宴的这些天,温婉睁眼就忙,不过倒有一件事叫她格外舒心——
冯月馨那逼死下官的丈夫不知怎的被人搜罗到害人的证据,告发了出去。政敌抓住机会,狠踩了他一脚,如今他被罢了官,流放一千里。
冯月馨赶紧与之和离,将一儿两女都带走,回到娘家躲灾去了,如今正与兄嫂斗法呢。
冯家二老早已交了家,如今长子当家,娶了个凶悍的媳妇,天天骂冯月馨母子吃闲饭,一家人吵得鸡飞狗跳。
宁州那边便又送了信来,冯家二老要求冯氏出面安置她姐姐。不过这信被霍文新拦下了,任他冯家上蹿下跳,冯氏也一概不知。
眨眼便至中秋,是夜天公作美,云薄风缓,一轮明月圆得敞亮。霍家老的少的齐聚后花园,席间吃酒闲聊,其乐融融。
就连不可一世的三房齐氏,今儿说话也格外中听,许是终于想通的缘故,还特特与温婉碰了杯。
饭后众人分散于花园,或赏月,或看灯,或拉了人上街逛去,或半醉半醒聊得牛头不对马嘴。
天上银盘明亮,地上花灯灼灼,年幼的兄弟姊妹们在花灯中嬉戏打闹。盈盈是最小一辈的,被叔叔姑姑们打扮成了小玉兔,咯咯笑着追着跑。
“仲秋月明亮如许!”霍砚清率先甩出了第一句诗。
霍停云脸颊通红,已然醉倒,摇头晃脑勉强接了一句:“酥皮大饼……不好吃!”
霍砚清:“偷唤姮娥下凡来。”
霍停云趴在桌上,半晌:“……素手亲喂留香齿!”
霍砚清一扇子拍他脑袋上,愤怒:“我就说你小子思春了,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