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81)
霍停云抱头坐起:“我不学无术,又不会作诗!每回都拉着我,能给你接上就不错了。”
霍砚清:“什么破酒量,我都还能来两壶!”
埋怨着,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只是那酒水涓涓流入杯中,斟满了,往外流了,也不见停。
“喂!你倒的什么酒,袖子给我弄湿了!”霍停云暴躁地抬起头。
霍砚清方才回神,忙将酒壶搁下,拿扇子敲敲对方肩膀:“你看那边!”
“什么啊……”霍停云不耐烦地顺着他扇子去,先是一怔,旋即“哇呜”了一声。
大哥大嫂那感情真好,喂吃的都不避人了。
小小的一块带胡桃的酥皮月饼,大嫂递到大哥嘴边,大哥死撑着不张嘴,非要用手接过自己吃。
眼下,温婉起了坏心。霍青山越不肯吃,她越要喂。
因打那日往这男人耳朵里吐气,激起他满耳根鸡皮疙瘩,她便忽然找到了乐趣。
“我自己来。”
温婉把手缩回,面露一丝委屈:“夫君事嫌我的手不干净?”
男人绷着张脸:“有人看着。”
温婉眨巴眨巴眼:“那没人看着的时候,就要我喂了?”
“咳……别胡扯。”
把一个持重冷面的人,逗得混不自在,也算她温婉的本事。更何况,他霍青山的脸生动起来,就会更像顾子骥,她很乐意去做这样的事。
又被拒绝了,她叹气:“唉……看来才刚新婚,感情就淡了。你放心,我明儿还往拙守院去,跟母亲学推牌九去,也不来烦你。”
男人凝了眉头:“那东西虚耗光阴,学来作甚。”
温婉:“只要是能得开心,就不算虚耗光阴。你信不信,我拿着这块月饼去喂母亲,她一定会吃的。母亲喜欢我,我当然腻着她,要陪她推牌九;你不喜欢我,我自然走咯。”
霍青山盯着女人漂亮的脸蛋,心头暗叹了。他哪里看不出来,温婉是故意等着看他出糗。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也会拿人寻开心,印象里,她还是那个雨天朝他跑来的样子,可怜兮兮。
他起先是那么讨厌她。
心头微波荡漾,霍青山垂下眼眸,指尖慢慢地摩挲。
温婉等了片刻,不见他吭声,索性把嘴一撇:“我喂母亲去!”
刚要起身,手腕被人抓住,一抹温热突袭指尖,手中捏着的一小块月饼,竟被男人含了去。
这一刹那,月亮好似变成了太阳,照出火热的光亮。
“哇呜——”几乎就在同时,一旁传来异响。温婉循声扭头,见不远处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正是小二小三。
霍砚清连忙摆手:“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霍停云两眼一转:“呀!不好!我眼前怎么黑了!”
霍砚清:“不急,可能是瞎了。”
温婉噗嗤笑出声,扭头看霍青山,还不及张口逗他半句,对方先清咳了声:“我先回去了。”
他一脸严肃地起了身,离去的步子稍有些快。
嗳?不就是被看见了么,这就害羞了?
温婉抿嘴笑。
霍青山没一会儿便从后花园消失了。
他这一走,温婉又觉着无聊,便去找了盈盈玩儿。奈何小孩儿心思没个定性,才跟她腻歪了没一会儿,便又被人拐跑。
温婉索性去与冯氏道了个别,也回天斐院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盈盈又想起娘亲,一溜烟跑回去,却哪里还见娘亲的人影。
“娘——”
周围的说笑声太杂,没人回答她,她张开嘴正要再喊一声,一只胖手拉住她的袖子。
盈盈回头,见是她那胖七叔,霍成光。
“七叔,你看到我娘了吗?”她忙问。
霍成光冲她嘿嘿笑:“没看着,不过我这儿有你想喝的。”
盈盈两眼放光:“在哪儿?!”
“现在没带出来,不过……”霍成光附耳过去,贴在盈盈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小丫头听得两眼放光:“真的啊,那我过两日偷偷去找你,你可一定要给我留着。”
霍成光用力地拍拍胸|脯,抖得满脸肥肉晃悠:“放心,七叔说话算话。记住,千万千万,不许让别人知道!”
“嗯!”
温婉乘着月色回了天棐院。
热闹都在后花园,自个儿的院子反倒比往日更清静些,只有宋妈妈懒得凑热闹,留守在这里。
四下寂静,唯闻虫鸣起伏,书房里灯亮着。
中秋佳节不赏月,又在看书?温婉提裙上了台阶,靠在门边往里瞧。
书桌旁没有人,倒是屏风后头传来落子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绕过金碧山水屏,目光落定处,一*只手将黑子轻置棋盘。
“在跟自己下棋?”
霍青山盘腿坐在榻上,面前的小桌摆放着棋盘,两个棋盒都搁在他的手边。
男人闻言抬眸,见是她回来,点了个头。
温婉便走过来,脱了鞋子在他对面坐下:“还以为夫君又在看书,我都险些不敢进来打搅。”
霍青山盯着棋盘,又落下一子:“节日浮躁。心不静,不宜读书。”
温婉就不去抓他究竟是节日心不静,还是为别的事心不静了,她棋兴大涨:“我也会下棋,夫君若不嫌弃,与我来一局?”
霍青山诧异抬头,想是惊讶她竟然这也会,不过倒也没质疑什么,只将装了黑子的棋盒放到她面前:“来。”
温婉是棋盘老手了,从前在柳浪山庄,每有闲暇便最爱与人下棋。可惜唯一称得上对手的,只有她那位代庄主,冯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