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成阴湿男鬼了?(46)
“我和闻以正,都喜欢你母亲。”
我的……母亲?
他原来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你一直想问我为什么这么针对你,对吗?因为你的母亲啊。”
常秀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悲凉。
“杳杳就是因为生你的时候,难产而亡的啊。”
闻颂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怨气和无可奈何。
杳杳?
刚刚祁季和闻以正也一起提过这个名字。
和他同一辈的没有人名字里有这个字,上一辈的他不清楚,因为时间拉的太长了,他实在记不住。
“你应该认识她的。”
常秀轻轻地说,然后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门。
一鼓作气直接把门给拉开了。
这扇门常秀从来都不允许有人打开,就连一不小心路过的佣人都被她遣散了。
到底是什么?
“!”
闻颂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会?
第30章 我想吃芝士焗芒果
入目是各种各样的照片。
这是一间卧室,比闻颂预想的还要大。
放在角落的大桌子上摆着一个烛台,上面不知道是谁点的,蜡烛正悠悠的冒着暖黄色的光,将整个房间衬得温暖而和煦。
上到天花板,下到地板,连周围的墙壁上都贴着各种各样的照片。
而那些照片上的人,无疑都是一个人。
他幼时也曾远远的望过这间屋子,但是并没有打开过。
他小时候太弱小了,根本就遭不住一顿毒打,所以尽量不会触常秀的霉头。
这……
闻颂瞳孔骤缩,有些不敢置信。
常秀是变态吗?!
照片上是一位温婉漂亮的女人,看上去似乎很爱穿旗袍,因为每张照片上都是各种款式不一的旗袍。
有她对着镜头笑,或坐在藤椅上品茗,又或是躺在沙发上刺绣,又或者是在看电视。
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记录着。
女人柔顺长的发被盘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两只珍珠耳坠,绣着晚香玉的旗袍刚好合身,桃花眼微微向上弯起,嘴角的笑容温婉又端庄,透着无尽的温柔。
……
闻颂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这照片上的人,和他长得太像了。
不是撞脸,是肉眼可见的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像。
那双柔软的眼眸,藏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她……似乎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和闻颂不一样。
高跟鞋声响起,常秀已经来到了他身旁。
她并没有去管闻颂,而是在看房间空余地方挂的旗袍。
这些衣服常秀几乎每一件都穿过。
“我其实没觉得你和她有多像,但你的那双眼睛总能让我想起她。”
不是样貌像,骨子里的那种感觉像。
常秀甚至想过,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在她手底下长大,而是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那他很有可能会和杳杳的人生轨迹重合。
但她注定不会是一个好母亲。
她对闻颂从来都没有过爱。
就连那点爱屋及乌,都在长达22年的孤独中被磨灭了。
她没有理由去爱一个杀死了自己爱人的人。
“她叫郁杳,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常秀眼里含着一汪春水,第一次,没有任何怨气和偏执的笑了。
她不再扮演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而是终于展现出自己压抑在端庄外表下真实的自己。
闻颂眼神幽深,连嘴里的糖都不想吃了。
如果常秀这时候转头,可能还会感到疑惑。
闻颂眼里并没有她意料之中的泪水,取代而之的是冷到几乎没有感情的眼神。
他在思考。
常秀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是单纯去感伤她的亲生母亲,还是要借着这件事情去潜移默化地影响他做事?
一个人突如其来的感情牌,要么就是有求于人,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常秀显然是后者。
“郁杳和我,是从小一起一起长大的。”
常常秀突然开口,话语里裹挟着浓浓的悲伤。
“她善良美好,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特别喜欢华国的文化。”
“我们两个人关系从小就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本来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的……”
“闭嘴。”
闻颂突然开口,眼里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
“我没兴趣听你讲。你到底想干嘛?”
别他妈煽情,我又不吃这套。
常秀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照片,不说话。
破碎感拉满。
但闻颂不想欣赏。
他今天还有事情。
他给祁季在大学旁边租了个房子,乐令他每天都要回家住。
闻颂还没去接祁季呢,在这浪费啥时间。
“你对你的生母,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吗?”
常秀的声音掺着几丝不悦,一只手缠上了闻颂的肩膀,精致的眉头狠狠的皱起。
“你到底想干嘛?”
闻颂忍不了了。
“是,这位女士就算是我妈吧。那我要给个什么反应?痛哭流涕的跪在这里说,妈妈你死的好惨啊?”
“你自己说过,我和我爸一样,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两个人把我丢给闻峥照顾,等我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了,再发发善心把我接回来。如果全都是因为郁杳女士,那我不应该恨她吗?”
闻颂淡然地说着,顺便将常秀的手狠狠甩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
常秀今天和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你的存在造成了他们最亲爱的人的死亡,所以你不应该存在,还要一辈子为她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