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成阴湿男鬼了?(70)
空荡的灵魂从麻木的躯体里飘出,就像是即将枯死的玫瑰一样,溃烂在无人的贫瘠土地。
他再也等不来他的园丁。
他的园丁早已离去。
一波又一波的热潮蜂拥而至,祁季的喘息声越来越乱,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妃阳阳的药粉其实还是洒在了他的身上,但并不像他们那样所算计的,祁季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他没有做任何反抗,尽管知道这会让他的易感期提前。
祁季突然理解了之前的闻颂。
痛苦与愉悦交融着,那颗盘桓着腐烂根系的心也缓慢跳动,刺激着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他。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他还活着。
冰冷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泅湿了那象征无暇的纯洁。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一抽一抽地哭。
他只会哭。
他懂得用眼泪去谋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仅限于闻颂。
可不嫌弃他哭,理解他哭,能因为他哭而心疼的人,已经躺在了无生机的病房,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了。
他悲,他怒,他哭,无人懂,无人知。
迷离的双眸湿红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
倒扣在床单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过于欢快的旋律吵的人眉头一皱。
祁季勉强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名字,却不是自己那个期盼的人。
他长按着关机键将手机关机,然后狠狠地扔到了一旁。
无所谓了。
那双柔软的眼眸充斥着冷漠,以及浓浓的自厌。
他好像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算了。
晚安。
一个alpha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呢喃,靡丽的颜色却遍布全身,高烧了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卧室的门才被人狠狠冲撞开。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运了出去,直奔医院。
同一时间的梧城医院。
长眠在走廊尽头病房的病人安静沉睡着,在寂静的环境里,均匀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窗外高空上橙黄色的月牙弯弯的,将清丽的光投在了熟睡omega的恬静睡颜上。
他在月光的衬托下,太过美好。
却又因为这份虚幻而显得无比不真实。
一晃神的功夫,明月就被云彩遮了起来,小气地将那一抹光收回。
原本明亮的病房瞬间昏沉下来,气氛逐渐变得阴沉。
却没有人注意到,Omega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处,一道清泪缓缓流过。
今夜有人自暴自弃,有人手忙脚乱,还有人在做着一个不可能的梦。
*
“我操,你他妈再这样试试呢!”
穿着花衬衫的俊美alpha叼着一根烟,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那双多情的眼睛却眼神尖锐。
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他锋利的脸庞,多了几丝生动的味道。
“嗯……”
躺在床上的alpha敷衍地回答着他,倦怠的眉眼间透着深深的颓废。
天知道周谨有多么崩溃。
闻颂这个人真的是个老阴逼。
生怕他离开后,他的小alpha寻死觅活的,还专门在卧室里安排了一个信息素警报器。
而这个信息素警报器的提示对象就是他。
一旦信息素浓度超过警戒值,能跟消防车媲美的声音就会360度无死角在他的屋子里环绕。
周谨他妈睡觉呢,差点以为自己家被炸了。
生气的心思还没升腾起来,就被灭了下去。
闻颂给他托过孤啊,那人出事儿了,他也不好给他交代,只能大半夜爬起来穿好衣服冲去了祁季家。
怪不得这俩人能成两口子呢,一个比一个神经病。
锁死谢谢。
一旁的温蘩不说话,只瞪着一双圆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在看向周谨的时候多了几分依赖。
祁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里的那丝自厌都下去了不少。
“不是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周谨将烟按灭,随手扔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来,我明明记得我把家里的门全都锁死了。”
一点活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周谨冷笑一声。
“闻颂托梦给我了,说他马上就要活了,醒来以后见不到完完整整的你就把我大卸八块,送给他爸当男宠。”
“……啊?”
毕竟是闻颂的朋友,嘴上跑火车的技术也是一脉相承。
咋可能真托梦啊?
人还没死呢,而且离活估计也不远了。
毕竟十几年的朋友了,帮他照顾一下男朋友也是应该的。
闻颂那个人啊,也帮了他很多不是吗?
这种东西是相互的,他肯在危难之时帮周谨一把,那么周谨自然也能去帮他。
不过……
这两口子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谈恋爱,而是全都给我滚去看心理医生。
天杀的,他一个没看紧祁季就疯成这个鬼样子。
他自己的男朋友还精神崩溃着呢,一个两个都不令人省心……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法。
“哎,我说真的不至于啊,没准他就要醒了呢。”
“什么时候才能呢?”
祁季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滩死水。
“……”
周谨也不知道。
闻颂只说让他等。
也许是几天,几年,又或者是永远。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难道不应该是去照顾温蘩吗?”
祁季勉强抬手,无力地指了指一旁看着他的温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