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别的事…能想什么呢？

混沌的思绪还未成形，突然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贴近耳廓。

“想想……昨晚你是怎么…”秦放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医生：“……”（假装没听见）

乔然猛地睁大眼睛，就在这个瞬间，冰凉的麻药针精准刺入，医生利落地推动针管。

“乖，马上就好。”

针扎进去的瞬间，乔然下意识地攥紧了秦放的手，但出乎意料的是，疼痛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只有些微的酸胀感在蔓延。

“好了。”林医生收起针管，“等几分钟，麻药生效后我们就开始。”

乔然眨了眨眼，有点茫然：“……就这？”

秦放挑眉：“我说了不疼。”

麻药生效后，乔然的左半边脸渐渐失去知觉。医生戴上口罩，拿起器械：“乔先生，我们现在开始，如果有不舒服就举手。”

乔然点点头，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电钻声响起时，他抓着秦放的手攥的更紧了。但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他只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和压力，甚至还能听到林医生和护士低声交谈的声音。

“牙根有点深……”

“再稍微扩大一点……”

乔然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秦放的目光。

秦放唇角微扬，用口型无声地说：“勇敢点宝宝。”

乔然：“……”（想反驳但嘴麻了说不出话）

几分钟后，林医生放下器械：“好了，很顺利。”

乔然愣了一下：“……格乎了？”（结束了？）因为张着嘴不敢闭上，呜呜哇哇的说不清话。

林医生笑着点点头，把一颗沾着血的小牙齿放在托盘里：“要留着当纪念吗？”

乔然盯着那颗牙，心情复杂，随后摇了摇头。

秦放却伸手接过用纱布包好的牙齿，放进口袋：“我留着。”

随后此男得到了老婆的白眼一秒。

咬着止血棉的乔然蔫蔫地坐在休息区，秦放去药房拿药。护士递给他一杯冰水：“含一下，有助于止血。”

乔然接过水杯，小口啜饮，心里还有点恍惚——就这么结束了？

秦放拿着药袋回来时，看见乔然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左脸颊微微鼓起。他走过去，拇指轻轻蹭过乔然的下巴：“真棒，宝宝。”

乔然抬眼看他，伸手把秦放的手打掉，因为咬着止血棉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

——棒什么棒，我现在像个仓鼠。

秦放低笑，接过护士递来的术后注意事项单，扫了一眼：“走吧，回家。”

第二天早晨

乔然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脸肿得更厉害了，原本只是微微鼓起，现在活像含了颗鸡蛋。

他立刻冲回卧室，指着自己的脸，含混不清地控诉：“李看！”（你看！）

秦放正在整理床铺，转头看见乔然气鼓鼓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伸手捏了捏乔然没肿的右脸：“术后第二天肿胀是正常的，没事。”

乔然微眯着眼睛，表示怀疑。

“按时吃药，多冰敷，三天就能消。”

乔然突然想起什么，含含糊糊地问：“窝金田肿么丧课？”（我今天怎么上课？）

“那我帮你请假？”

乔然立刻摇头。

一周就这么两天课，要是因为脸肿就不去，也太小题大做了。况且，他默默在心里盘算——请假的机会得留着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他转身去衣柜翻找口罩，结果一拉开抽屉，就看见一个崭新的黑色口罩静静躺在最上层。

——

餐桌上，两人穿着情侣睡衣并排而坐。乔然小心翼翼地用没肿的那侧咀嚼。

秦放一侧头，就看见他的宝贝顶着小包子脸，眉头微蹙，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几个度，生怕碰到肿胀的部位。

吃到一半，乔然突然放下叉子：“我不想吃了，难受。”

秦放也很心疼，只好说：“那把牛奶喝了吧。”

乔然点点头，低头咬住吸管——这吸管应该是秦放特意准备的，刚好能让他不用仰头就能喝到。

乔然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宋女士还问他回来了吗。他只简单回了句“已经回来了”，却只字未提拔牙的事。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肿起的左脸拍了张照片，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两秒才按下去。

没想到照片刚发出去不到三秒，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乔然正低头咬着吸管喝牛奶，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呛了一下。

“咳咳咳——”他捂着嘴咳嗽，整张脸都涨红了。

秦放立即放下杯子，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慢点。”

乔然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嘴，却没有立即接听视频。而是一把抓过秦放放在一旁的手机，借着黑屏的反光检查自己的脖子——果然，在睡衣领口若隐若现的位置，赫然印着几个暧昧的红痕。

“都怪你...”他瞪了秦放一眼，赶紧把衣领往上拽了拽，在按下接听键的前一刻，他又朝秦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放点了点头。

第168章 他的家！

视频一接通，宋君禾焦急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小然！你脸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

“我去拔智齿了。”乔然含糊不清地回答，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让肿胀的左脸不那么明显。

宋君禾皱着眉头凑近屏幕，她知道最乔然害怕看牙医了：“怎么突然去拔牙了？疼不疼啊？医生怎么说？”

“没事的妈，”乔然用没肿的那侧嘴角勉强笑了笑，“就是颗阻生齿，拔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