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的吗？儿子？”

正说着，秦放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从乔然身后经过。乔然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近处拿，生怕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宋君禾眼尖地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瞬间了然：“你们两个在吃早餐呢？”

“嗯...”

“有时间回家住几天吧，你也很久没回来了，妈妈都想你了。”

乔然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秦放：“行，等我脸消肿了就回去。”

“那记得提前说一声。”宋君禾笑着说，“对了，让小秦也一起来。”

秦放竟然出现在镜头边缘，彬彬有礼地点头：“谢谢阿姨，一定准时到。”

“好，那你们先吃早饭吧，小然，记得按时吃药。”

“嗯嗯。”乔然乖巧的回应着，随即挂断了视频。

手机一放下，乔然就瞪向秦放：“心机男。”

秦放低笑，伸手捏了捏他没肿的那侧脸颊：“怎么这句话说得这么清楚啊，宝宝？”

“哼。”乔然拍开他捏在自己脸上的手。

忽然，秦放开口：“那等看完阿姨，带你去见我母亲。”

“？”

乔然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看向秦放，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放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解释：“这次出国，就是去接她。”

“那阿姨在哪儿？”乔然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在别墅区，是一套小别墅，雇了几个佣人，足够用了。而且那儿空气很好，我都准备好了。”

乔然怔了怔，随即点头：“好。”

秦放看着他，眼底温柔。

“好了，时间到了，收拾一下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乔然这才赶紧起身去换衣服。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秦放。”

“嗯？”

“你妈妈……”乔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喜欢什么？我总得准备点见面礼。”

“她喜欢儿媳妇去看她。”

乔然：“你……”

秦放不逗他了：“带束花就行，她喜欢白玫瑰。”

“好。”

——

教室里，乔然戴着黑色口罩坐在后排的位置。

“乔然怎么回事？戴个口罩装酷呢？”室友张远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顺手把课本丢在桌上，“感冒了？”

乔然有气无力地瞥他一眼，声音闷在口罩里：“拔牙了，脸肿成馒头了。”说着指了指自己左脸。

张远恍然大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我懂你啊兄弟！去年我也拔了一颗，那感觉…”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简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上课铃响前，徐念和几个女生说笑着走进教室。乔然就抬头看了那么一眼，就瞥见徐念往这边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乔然随即又低下了头。

上午的三节课，乔然全程保持低调。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透明人。可越是这样越能被精准定位。

教授推了推眼镜：“乔然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乔然眨了眨眼睛。

“乔然同学？”教授又喊了一遍。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乔然慢吞吞地站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口罩和肿胀的脸颊变得含糊不清：“根据《民法典》第...”

教授皱眉：“声音大一点，其他同学都听不见吧？”

前排同学齐刷刷回头，乔然皱了皱眉——他也想说清楚啊！问题是嘴巴根本张不开啊！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张远突然举起手：“老师，他刚拔了智齿！现在说话困难。”

教授这才没再为难：“那行，你坐下吧。”他环顾四周，“我们换一位同学来回答...李铭，你来。”

前排同学又齐刷刷转回去，一个个低头假装找答案，生怕被点名。

乔然如释重负地坐下，小声对张远说：“谢了。”

张远摆摆手，咧嘴一笑：“小事小事。”

这节课前排的徐念频频回头，视线总往他这边飘。他皱了皱眉，但碍于对方是女生，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笔记。

课间休息，下课铃响起，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座位，有人去走廊透气，有人结伴去厕所。

很快，后排只剩下乔然和零星几个同学，而前排的徐念却迟迟未动。

乔然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正对上徐念欲言又止的目光。

“有事吗？”乔然戴着口罩，声音冷淡。

徐念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才开口：“莫少宇他...”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喜欢男人？”

这个问题像是刺激到了乔然一样，他感觉左脸的神经突然抽痛了一下，让他不自觉地皱眉。

乔然摇了摇头——他本意是不想回答，可徐念却误解了这个动作。

“我就说嘛...”她松了口气似的，自言自语道，“怎么看都不像是...”

自从机场那天目睹莫少宇被那个陌生男人拽走，徐念回家后辗转反侧。

她反复回想当时的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许是她会意错了？

她尝试给莫少宇发信息，却始终得不到回复。今天在教室看到乔然，她终于按捺不住，毕竟这是唯一和莫少宇有关联的人了。

不提还好，一提莫少宇他想起来了。

这几天因为牙疼的事，竟然把莫少宇给忘了。

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乔然给莫少宇发去信息。

乔然：在哪儿？

发完消息，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机场，莫少宇被陆北修拽着拖走的场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