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总受揣崽修罗场了(33)
阮淼淼眼泪登时流得更凶。
“夫君,是我引狼入室,信错了人,这次虽不是我坏夫君大事,却也等同于我,夫君的鞭笞,是淼淼该受的,只是允儿确实无辜。”
裴远道叹了口气,将她扶进怀里,“罢了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魏王残暴,花国丈荒淫,如今叶崇山沉迷修道日益阴邪,跟着他们绝非长久之计。以后,裴家还是要靠允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都听夫君的。”阮淼淼柔柔应声,缓缓将满腔怨毒敛进眸中。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既已让步,当年借夫人落水逼嫁之事,夫人是不是也该原谅我了?”
阮淼淼嗔怪地锤了他一下,“夫君,淼淼何时怪过你?”
“既不怪……淼淼是不是该替为夫生个孩子了……”
阮淼淼脸色一僵。
裴远道的话,如一颗巨石投进死潭。
沉寂多年的屈辱回忆如潭底烂泥,被巨石搅乱翻涌,在她眼底蒙上一层阴沉的翳。
混乱的夜,花国丈垂涎的丑态,还有无尽的折磨……
但她反应极快,羸弱的身体缩成一团,“你休听那大夫胡说,我是真心想与夫君长相厮守,怎么会做出避子的事?”
“那药是先帝赐的,我如何敢推脱?”
裴远道攥紧了拳头,“先帝已崩,你也该调理调理身体了。”
阮淼淼心中一紧,强自按下胸口恶心,“我早已不再年轻,即便调理也不是一时,夫君何不纳……”
“不要再说了。”裴远道冷冷打断她,“我只想要一个同淼淼一样的孩子。”
“阮阮虽非我亲生,与我却有七分相像,夫君若愿将就,待除去永安侯府,我愿将他献给夫君。”
“他虽是个劣等,受孕艰难,但多试几次,未尝不能生下一个与我相似的孩子。”
裴远道不由想到裴阮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微微一动。
第19章 生病
回程的马车上。
裴阮捧着装满契书的木匣子,眸子晶亮,脑袋里盘旋着幸福的眩晕。
虽然纸上字儿他不识一个,但已经自觉换算成了一笔巨款。
「统统,我们发财了。这下咪咪的猫粮管够,我再也不用给它抓老鼠了。」
咪咪是裴阮丢进空间的那只虎斑猫,几个月时间,已经从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野猫变成敦敦实的小脑斧。
「这回不嫌是趁火打劫的不义之财了?」
裴阮笑眯了眼,「那怎么一样?趁着辛致病重高价卖猫耳草,我的良心会痛。」
「哦~所以趁着裴家吃瘪抢嫁妆,良心就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裴阮企图靠彩虹屁挽尊,「统统真是挣钱的一把好手,不愧是资深生活辅助系统。」
系统翻了个白眼,「有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要跟不劳而获的我绝交十分钟。」
「对不起嘛。不过——」裴阮话锋一转,「医还是要学的,明天起我就去薛掌柜那里报到!」
系统哽住。
学医这条路有多难,没人比它更有发言权。
何况还是中医,宿主又是这样毫无基础的大龄学徒。
它想说服宿主换一个不那么难的选项,而不是明知不可为,还眼睁睁看着宿主傻傻撞南墙。
「咱们不是有钱了嘛?去享受人生不好吗?或者做点买卖……」
「那不一样~」裴阮搂紧了匣子,「这些都是统统和叶迁送给我的,只有我当上大夫自己挣的,才能拿来心安理得地享受。」
不得不说,这三观正得发邪。
系统经不住这道正义的光,开始炸毛,「明明是我送的,为什么要带上那个狗男人???」
某坐享其成的狗男人坐在裴阮身侧,罕见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眉心涨疼,身体的不适令他十分想欺负兔子。
长臂一伸,他将裴阮抱到腿上,跨坐的姿势刚好让他将头埋进裴阮的胸口。
不过分绵软,也不似他坚硬,是一种令人舒心的触感。
带着浅淡的蔷薇香。
明明满嘴谎言,是个不省心的小骗子,但诡异地能令他放松心神。
松木匣子跌落在脚边,“财帛”洒了一地,厚重的毛毯令撞击都显得静谧。
裴阮顾不上收拾,成年男子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突然逼近,他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退。
双手虚虚环住对方脑袋,推也不是,搂也不是。
像怀抱一只蛰伏的猛虎。
一旁的尾鱼轻声提醒,“大抵是偏头疼又犯了,劳烦夫人帮他按一按吧。”
“怎……怎么按?”
尾鱼比了比太阳穴位置,“夫人用拇指抵住这里,慢慢打圈就好。”
裴阮笨拙地比划一会儿,才将指尖覆上。
触手温度滚烫,同叶迁这个人一般无二的暴烈。
裴阮越发不敢使劲。
猛虎失了耐心,抬头精准叼住他咽喉,“这么点力气,阮阮在替我解乏,还是在伺机勾引?”
裴阮被他斥得羞红了脸。
手下一狠,坚硬的甲尖掐进肉里,叶迁发出一声轻哼。
皮肉的锐痛短暂地纾解了颅内绵长的隐痛。
自虐般以痛镇痛的法子,令他眉宇间透出一股隐忍和难耐,竟无端与新婚夜情动时的神色叠合,性感到叫裴阮红透了耳根。
他莫名有些悸动,气息也滚烫起来。
跨坐姿势更让他如置火热的熔岩之上,很快口干舌燥起来。
如此神不思属揉了几圈,裴阮才后知后觉,“不对,你……你发烧了?!”
“嘘——”胸前传来闷闷一声,“小笨狗,这时候胡乱声张,是想京畿备再乱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