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105)CP,番外
天色愈发黯淡,有身影缓缓走入图腾,俯身将彻底失去意识的人轻缓抱起。
第68章 终章:HE(下)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寒玉床上。玉床位于一座刻满古怪符文的铜制方台中央,四面空旷昏暗,幽森冷寂,环境像是某处不知名的地下。
“醒了?”清泠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来人端着一盏药茶走上高台,袖摆拂过时带起微末檀木香,“你睡了三日。”
“我怎么会睡那么久?”
“大抵是寺中法阵,与你身上的气息相斥。”
无咎疑惑张望。
这地方的确多出几重压制,但若是这原因,初入寺时,他就该察觉了。
他正想起身,就见僧人指尖轻点,两条枯褐藤蔓突兀从床边蜿蜒伸出,托起他上身,将药盏递至唇边。
出于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和信任,无咎不假思索垂首尽数饮下,随即飞速伏在床沿吐渣:“呸呸呸,难喝死了,给我喝的什么鬼东西。”
寂煊垂眸凝视人片刻,又递出一碗清水:“毫无防备,也不怕有人给你饲毒。”
无咎一脸莫名抬头:“你为什么会给我饲毒?”
不料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搭住碗沿的手指无意识用力,略显紧绷。
自顾低头啜饮清水的人浑然未觉上方淡漠金瞳隐隐泛起一丝黑雾。
察觉口中苦涩味道淡去,无咎正欲翻身下床。枯褐的藤蔓霎时如蛇般从地下延伸而出,温柔却牢固地缠缚住四肢,藤身优昙纹路在幽光下隐隐流动。
他愣了会儿才抬眸瞪人:“你干什么?”
先前拿那几条无伤大雅的细链子锁他他可以不计较,这些藤蔓,却是让他连动弹都有些难度。
“既不设防,眼下又何必警惕?贫僧有一事不明,还请施主解惑。”
“那你不会直接问?给本大爷松开!”
一时没懂眼下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走向,无咎一把揪住人衣襟重重拽下。对方却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抵上来,呼吸间带着灼人的温度。
“片刻就好。”
金芒缠绕周身,轻触着探入妖识海。却见百年前忘川彼岸花丛间赤影浅眠,倏忽又见弱水河畔清泪无声。
识海这样私密的领域头一回被旁人轻易侵入,虽没什么痛楚,天妖还是瞬间炸毛,重重推了把人:“滚开!”
藤蔓随之收紧,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妖缚得更紧。僧人修长指尖重重压在人颈侧突突跳动的血脉处,藤上优昙纹路深深陷入怀中人苍白皮肤。
无咎挣扎动作微不可察缓和了些许。
“滚...?”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低眸间,浅金的瞳色不知何时被黑雾与血色尽数覆盖。
“可踏遍九郡十八州执着寻我的人,不是你么?无咎。”
“你记得?”无咎一愣,随即暴怒挣断右腕藤蔓,“不对,你明知道我在找你还故意不现身!”
只是那藤蔓似有生命般,断口处汩汩冒出血来。他顿时反应过来,“你用自己做阵眼囚我?”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僧人居高临下俯首,眼神悲悯,幽深眸色却透着点令人心惊的诡异。
“这样不好么?”断裂的藤蔓重新游弋着缠上无咎指骨,血渍顷刻污了天妖半身。
“你得偿所愿,我也不必日夜梦见死在你手中的画面。”
寂煊俯身,忽然将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也能触到剧烈跳动:“这里…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在疼。”
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浮动着猩红碎光,尽管面上仍是那副冷清模样,袖中手指却已掐得泛白——正是压制杀念的惯用动作。
“你不对劲。”
无咎总算反应过来,刚想扯开这些阻碍行动的藤蔓试图查清异常。
抬眸望见僧人颈口处隐约可见的反噬伤痕,又忍不住迟疑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线生机,眼下他们境界差距过大,要是一个不小心将人再次重伤至湮灭那可不妙。
这点迟疑,落在人眼中不期然化作更阴郁的偏执。但一切沸腾翻涌的心绪被掩藏得很好,寂煊垂眸望着怀中人许久,蓦然低头轻吻天妖发顶。
只是光滑的枯藤突兀泛出一层尖刺,施加的束缚力道越发沉重,缓缓游移半寸。
尖刺掠过皮肤,还在走神的无咎吃痛,本能张嘴重重咬下。
齿间很快盈满血气,一如当年无数次的饲喂。
他回过神来,望着人颈间清晰齿痕和还未止住的溢血,不假思索再次凑近舔了舔。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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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如活蛇般缠紧身下人腰肢。
蔓尖探入天妖单薄的玄黑衣襟勾勒描摹锁骨轮廓,倏地分叉缠住双腕按在头顶。绽开的优昙花强行塞进人指缝,逼他攥住带刺的花茎。
无咎自是不愿,偏每道挣扎都引来更为凶戾的缠绕和侵入。
灵活细长的枝蔓温柔抵在齿关摩挲,迫使人唇齿开合。
受制于源源不断传递至脑中的快感,无咎终于溃败启唇。细枝很快得寸进尺地深入,毫不怜惜掠过口腔几乎快探至喉间。
眼看就要将人彻底惹恼至暴起,那细枝又仿若会读心般缩回寸许,转而绞缠住舌尖。枝身冰凉苦涩,像是蛇的信子。
僧人俯身,指腹重重摩挲过妖发红泛泪的眼尾。末了,又轻柔吻上人眼睫。
偶尔喘息的间隙,他还能接收到身下人凶恼的瞪视。只是隐而未发的嗔怒俱成一派引人心甘情愿沉沦的风情。
他心知肚明为何。
护国寺地底不见日月,算不清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