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106)CP,番外
初识情欲之欢的妖似乎终于不堪承受,抬手拽住他衣袖。
藤蔓适时松开寸许。
他从善如流接住扑来怀中的天妖,听见人轻喘着在耳边祈求:“快点结束...停下。”
僧人垂眸,像是浑然不觉。一手箍住怀中人肩腰,一手温和覆住人被汗水濡湿的纤长手指,虚虚搭在心口位置,轻声道。
“当年你捅穿这里时…可没停。”
藤蔓再次自后方缠上妖的腰肢,优昙花开处溢出更为浓郁的蛊惑香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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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底庞大法阵将一切暧昧动静尽数隔绝,从始至终无人打搅。
无咎偏头看向四周密不透风流转的金色梵文,无言闭眼,几乎只能被动承受上方索吻。
这遭于他而言,起初虽有些猝不及防,但亦是他所愿。
他总觉得转世后的寂煊对他有些莫名的疏离,索性借此机会卸下人防备试图查清异常。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有些不受控制。
至少到现在,他还是没能分出什么心思接触人神魂境。
“怎么了?”
耳畔有嗓音温和询问。
他气冲冲瞪人一眼,短暂的思绪清明间忽的反应过来,骤然将人反扑在下哑声开口:“不许反抗。”
但他很快知道什么叫错得离谱。
神魂相触的刹那,天妖浑身似过电般轻颤,重重跌进人怀中。像是被整个裹进绵密的情丝里,四肢软得不像话。
意识涣散间,他察觉对方揽着腰将他抱住浅吻。
只是这点轻抚,便险些将人惹出泣音。
清浅熟悉的嗓音几乎抵在耳廓响起,灼热气息似钩子般深入钻进脑髓,逼得人止不住地发抖。
平平淡淡的语气不像嘲弄,更像是蛊惑:“想神魂交融,何不直言?”
藤蔓趁机缠得更紧,优昙香雾浓得化不开。
天妖在剧烈情潮中恍惚看见僧人神魂境深处,那株苍翠巨树几乎覆着一层透骨的深黑,原本明媚天色也像是迎来暗夜,充斥着无尽黑雾。
......
......
...到底谁才是魔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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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次被人关回护国寺地底时,无咎终于耐性耗尽,果断化作黑雾遁逃。
城郊一处不知名山头,天妖懒洋洋靠在树上,等着某位故人前来。
天际坠下一道流光,爽朗笑声自下方传来:“小莲花,终于舍得暴露踪迹了?”
“别废话,找你有事。”
白泽诧异抬眸。
“我找到了他的转世,但有些不对劲。”无咎扭过脸,烦躁抓了抓头发,“他好像堕魔了。”
白泽:“......”
“你要不再看看?你觉得我像也堕魔了么?”
无咎:“......”
察觉人脸色不对,白泽当即转口:“别生气嘛,这不是看你烦闷,逗逗你。”
随即正色道:“但恕我直言,这才第一世轮回。纵然修不成正果,以上师之来历和功德,纵然将他扔去堕神境受修罗日夜撕咬,也绝无可能堕魔。”
“可事实如此,我不明白...为什么。”无咎抿唇低声道,“谁懂你们正道修行的路子。”
白泽沉吟片刻,亦正色几分:“但我不是你,无法以界外之神身份干预此间因果。这样,我随你一同前往,远远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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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着落叶返回护国寺时,已临近傍晚。
才靠近,白泽便眉目紧拧遥遥望向寺中:“你说的没错,金黑交杂,的确是堕魔之象。但似乎有什么束缚住了他,否则这方人间早就成了炼狱。”
无咎抬眸,却只看到漫天绚烂晚霞。
“我什么也没看到。”
白泽:“正常,你带我去找他。”
无咎思索片刻:“这会儿他平日应当都在东南角的那间院子呆着。”
仗着这些时日的特赦,某只混了个脸熟的天妖轻车熟路将白泽带入守卫森严的护国寺后方。
只是才靠近,两人俱愣在原地。
地上篆刻满地的清静经泛起半圆金华笼住禅院。白衣僧人阖目跌坐血泊中,戒刀仍钉在心口。透过树影,清晰可见脊背上千百道新旧交织的刀痕。
右手却还保持着捻诀姿态,院墙的优昙藤蔓因失血萎靡蜷缩。
白泽几乎一眼断定道:“上师的确堕魔不假。但此间魔物是他,以院中这棵银杏树设下伏魔之阵的,也是他。难怪这地方如此安宁,连半点警示都未达上界。”
无咎刚欲走近,一名老僧忽而从远处快步走来:“两位施主莫近,徒儿每日需如此,方可暂压心魔。”
随即诧异道:“你就是那只出逃的小妖?”
“什么出逃的小妖?本大爷就是出去...散会儿心...”
无咎越说越没什么底气,干脆转移话题:“他这是在干什么?”
“净业。”老僧回过头,袖袍微动,“他每日受心魔所困——总见一片赤影持刃碎他心腑。不知根源为何,只知每至月晦,唯有剜心刮骨,方能暂静。”
随即长长一叹:“也不知前世欠了何等业债...”
无咎垂眸低喃:“怎么会...”
残魂转世后要么什么也记不得,要么遇上故人后能有所感应...
哪有只记得这样几段搅得人神魂不宁的身陨画面的。
“他前世...”白泽也一时哑然,索性继续沉默打量着整片法阵。
老僧又看向无咎:“施主来时,老衲方见他不借外物静了三日心。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老僧:“若施主愿留下伴徒儿渡过此劫,寺中自当以上宾相待;若不愿,亦不强求,只盼莫再…忽来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