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太太又带小 姐离家出走了!(44)
金北周:“您分得清无中生有和羞辱吗?”
席素玲勃然大怒:“你是想护她?”
“奶奶您坚持,”金北周一字一顿,“那我也坚持。”
如果她咬定金莓莓的住院,和路樱有关,那他就会坚持立场。
客厅氛围凝固。
金北周弯腰,将路樱横抱进怀里,吩咐拿双拖鞋过来:“怎么光脚?”
路樱情绪处在失控状态:“你签字,我要离开这里。”
金北周垂着脑袋,没吭声。
他手掌宽大修长,能轻松握住她寒凉的脚,掌心体温一点点过渡。
佣人递鞋子过来。
金北周耐心帮她穿上。
佣人扛不住压力,结结巴巴将事情说了。
金北周眸子清凉:“奶奶,爸妈工作特殊,便将金家交给了大嫂,您不体谅她辛苦,总该知道尊重人吧?”
“你还敢教训我了,”席素玲怒道,“你为了她们...”
“她们是谁?”金北周冷声,“她们一位是我大嫂,金氏集团总裁夫人,一位是我太太!”
席素玲闭着眼喘气。
“我说不过你,我让你爷爷跟你说!”
金北周扯出一点讥讽的弧度。
“大嫂的事,我会如实向大哥转达,”他声线偏凉,“金莓莓的事和我老婆无关,您找错人了。”
“离婚呢,”席素玲问,“你们俩离婚的事怎么说?”
金北周:“婚姻是当事人的事,是外人能置喙的吗?”
“外人?”席素玲荒唐,“离婚协议我看了,你是打算将金家拱手送给她?”
终于说到正题。
路樱:“我不要他的任何东西,张律师,改过的协议给他。”
“好的。”
路樱:“签。”
“......”金北周唇线压直,“我不喜欢被命令。”
“那我求你,”路樱说,“我求你签。”
金北周隐忍:“你别欠揍。”
“签了你就自由了,”路樱平静道,“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金北周嗓子猝然哑下去:“你想得美!”
路樱视线一移,停在席素玲身上:“你让他签,不然,我把他拱手送过来的金家财产挥霍完。”
“你签啊,”席素玲急了,“签了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奶奶都能帮你...”
“砰——”
客厅一阵巨响。
金北周面前的椅子飞了出去。
他眼底通红,咬字:“我说过,我的婚姻,谁都没资格插手!”
“金北周,”路樱望着他,“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以后碰见还能和平点头,撕破脸只会让我们忌讳对方在的场合,夫妻做不成,青梅竹马的情份也不要了吗?”
男人嗓音晦涩:“不要的是你。”
“因为跟妈妈赌气娶我,”路樱轻声,“又因责任不愿离,这其中,有过爱吗?”
他跟严夏说的那些,权衡利弊,里里外外全是责任。
有感情吗。
“......”
路樱:“你不用替我负责,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金北周安静片刻,挤道:“我可以解释。”
解释“赌气”那句话。
“可这只是我们无数问题中的一小件,”路樱摇头,“我不想听了。”
她压了压惶然的心:“二哥,走上法庭才是在害我,别人会察言观色,会用教训我来讨好你,我们和平分开,兴许我还能顶着前金二太太的头衔,保我一段平安。”
金北周眼尾猝不及防猩红。
“我们不离,”他嘶哑,“我们好好谈谈,你不喜欢金家,以后一次都不用回...”
路樱:“二哥,求你了。”
“......”
路樱安静站着,眼睛里的天真烂漫早被伤痛侵蚀,只剩下一点哀求。
“求你了。”
金北周背脊宛若挨了一闷棍。
昨天路樱离开家的情形,一帧帧在他脑海中回放。
她拎着小小的箱子,怀抱着那套床品,扔下他,扔下路飞,扔下她最爱的早饭,安安静静离开。
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认真的。
第39章 她故意把事情闹大。
她是认真的。
明白这点,金北周浑身血液冻住,神经末梢的惊恐在悄悄颤栗。
原来他以为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人,有一天也会离开。
这种恐惧让他理智断掉。
“你什么都得不到。”他好似强弩之末。
路樱略弯眼睛:“好。”
“......”金北周死死盯着她,“这是离婚,不是分手、冷战...”
路樱:“我知道。”
“我不会再哄你,不会再给你煮饭,”金北周眼底血红,“你也不能再随便冲我发火,我们像陌生人一样客气,再没往来。”
“我知道。”
“你也没资格再跟我哭。”
“好。”
“找不到舒服的床品,也没资格让我去办。”
“嗯。”
“遇到困难,你只能自己...”他甚至讲不出来。
他连想象都很难受。
可路樱一脸无畏:“我清楚。”
“......”
她清楚?
她清楚什么?
她五岁开始缠上他,手指头破块皮都要指挥他去买创可贴,还要卡通的,大事小情都有他的出谋划策,现在跟他说——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们就像彼此生活中的影子,互相纠缠,他们每一个人生节点和重要时刻都和对方有关,都有彼此的存在。
现在跟他说,分开?
分得开吗?
她会后悔。
她吃点苦头就懂了。
这丫头就是被惯得太天真。
金北周沉睫,敛住所有情绪:“以后半夜没人会起床帮你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