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太太又带小 姐离家出走了!(5)
“嘣——”
玻璃碎在地面的脆声,挟着短促的水声。
金北周手停在半空,呈半握状态。
杯子碎了,冲剂洒了,路樱反应过来了。
她躲什么啊。
她又不想要这个宝宝。
她有什么可躲的啊。
她可以因为不想跟他接触躲。
但不能因为想要保护宝宝躲。
她不想要。
不想在面前出现岔路时,被一个宝宝左右选择。
医生说,它才四十天。
在法律上,都不算人。
金北周嘴角压平,蹲到地面,一片一片地捏起碎玻璃:“给你买了辆新车,晚上去看看喜不喜欢。”
“金北周。”
“......”
路樱平视他:“我要离婚。”
“......”金北周指尖碎片扎破他手,表情不见波动,“你这张嘴是真的欠收拾了。”
路樱又累又倦:“你考虑下,咱们过完年具体谈。”
房间没开灯,光线晦暗,金北周垂着脑袋,目光定在指尖沁出的鲜血上。
路樱钻进被子里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金北周将血舔掉,墙壁上模糊不清的影子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离婚?
她不会离的。
路樱离不开金北周。
他们从出生就是彼此的玩伴,在对方生命中占据了无法割舍的地位。
他们熟悉、了解对方。
她就是被宠坏了,以为离婚像绝交和分手一样,能随便出口,能用来使性子、发脾气。
只是想让他哄一哄。
那金北周就好好哄哄,左右是自己哄大的姑娘。
金北周将房间打扫好,掀被子上床,手臂从她颈后越过,不客气地拥进怀里。
他亲她的额头,鼻尖,唇。
路樱烦不胜烦,一脚踢了过去,却因动作太大,牵扯到小腹。
骤然传来的神经痛让她躬起腰背,眉心蹙起细细的纹路。
金北周忙不迭揉弄她腰腹,低嗓:“合法夫妻,亲一口怎么了。”
路樱闭紧眼,手贴住小腹。
或许是母亲本能,不知道还好,一知道腹中有宝宝,总会不自觉地想要护它。
“该来例假了吧,”金北周问,“难怪总是闹性子。”
路樱头脑发重,背过身去,重新睡着。
金北周鼻尖贴在她发顶,嗅她好闻的味道。
路樱做了个梦。
梦见她高中时。
那天下了雨,她没带伞,来接她的司机在路上爆了胎,路樱就去找金北周。
高二分班,她学文,金北周学理,金莓莓也学理,跟金北周一栋楼。
路樱跑到理科楼时,恰好看见金北周撑着伞,遮在金莓莓头上。
少年修长高大,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清瘦,伞歪在金莓莓这边,金北周肩膀被打湿半边。
雨势大,一把伞遮不住两人。
金北周顿了顿,做了决定:“你去班里等我,我先把金莓莓送上车,然后回来接你,行不?”
那不是金北周第一次选择金莓莓。
是路樱被喜欢冲昏了头,总想着他们已经成了户口本上的亲兄妹,不可能产生别的。
但兄妹身份可比情侣身份牢靠多了。
这两年,路樱反反复复怀疑那时的自己,她怎么都不伤心呢。
早点伤透心,不就早点醒悟了吗。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金北周带金莓莓离开,而自己回到文科楼,孤零零等待。
喜欢会自动添加滤镜,将残酷的事实,美颜成虚假的样子。
看见年少时雨中的自己,路樱泣不成声。
金北周慌手慌脚,不断擦她滑落的眼泪,低声唤道:“宝贝你做噩梦了,樱樱,醒醒...”
路樱缓缓睁眼,又一串泪珠无声无息掉下。
金北周亲她湿润的眼:“怎么了啊,跟我说说,行不?”
“给我点钱,”路樱鼻音很重,“五百万。”
“......”金北周眼睫垂下,“缺钱了?”
路樱:“给不给?”
金北周情绪不明:“想要多少都行。”
路樱不缺钱。
陆爸陆妈飞机失事,为她留下一大笔遗产,外公去前,将名下公司折现,全部存进了路樱的户头。
五百万,是她为腹中宝宝要的。
这个孩子,路樱不打算要了。
她要用这五百万,去为宝宝超度。
第5章 一定要不顾场合吗?
一觉醒来,金北周已经不在了。
窗帘拉着,房间漆黑,路樱扶床起身,随手摁开灯。
卧室南洋风装修,对面墙壁挂着色彩浓郁的唐朝仕女图,藤编家具又带有一些质朴的年代感。
路樱的行李箱摊在灰绿色复古地板上,里面只剩下零星几个小物件,衣服之类的都被收拾过。
房门被从外推开,金北周冷白削长的手拎着一件白色大衣,见她醒了,脚步不明显的凝滞,随后自然靠近:“这几天就穿大衣?那边多冷没数啊,羽绒服呢?”
路樱出门不爱带太多行李,羽绒服就一件,还送人了。
“还有,”金北周拧眉,“耳钉和平安扣呢,你这箱子我翻遍了,丢了别跟我哭。”
路樱感冒似乎加重了,闷闷的鼻音:“送人了。”
“……”金北周情绪不明,“什么送人了?”
“所有,”路樱说,“羽绒服,耳钉,平安扣。”
金北周站在那里,身材高瘦颀长,金家二公子的身份让他出生就站在了塔尖。
“送谁了?”他平静问。
“羽绒服给了一个小女孩,”路樱实话实说,“耳钉和平安扣给了她哥。”
金北周凤眸锋利,透着一如既往的攻击力:“平安扣是我送你的18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