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太太又带小 姐离家出走了!(82)
金北周翻了路家的墙头,跳到路樱窗前要跟她和好。
路樱拒绝,连窗户都不愿开。
金北周赖着不走,从早晨赖到天黑。
路樱虽然不见他,但也没惊动旁人。
见他死守在窗外,路樱怕做噩梦,就把窗子开了点缝,叫他滚,然后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连带着对金莓莓和他的臭骂。
金北周开始重新审视金莓莓这位寄养的妹妹。
金莓莓性子敏感,许是察觉到了。
没多久,金莓莓主动要求改为金姓,并言道:“樱樱跟二哥总是因为我闹不快,我变成二哥亲妹,上一个户口本,别人也没话好说了。”
金老爷子和老太太自然是反对的,他们希望金北周能娶金莓莓。
但金父金母支持,这事就这样定了。
此事一过,老爷子和老太太更加讨厌路樱,也更加喜欢金莓莓这个孙女了。
“我承认这些事我都参与了,”骆缤纷说,“但我最多是马前卒...”
骆母点头:“她性子冲动,金三小姐在她面前扮柔扮弱,她很容易就被当枪使了...”
金北周的眼睛像一汪死水湖,哪怕掷进一枚石子都搅不起波纹。
骆缤纷说的,哪是金莓莓的罪证,分明是他的。
这几个女孩儿之间这种兵不血刃的算计他不懂,而路樱同样不懂,她只知道这事不舒服、恶心,又讲不出头头道道、也拿不出证据来。
那些暗地里的恶意裹着伪善,一次又一次地施加在路樱身上。
没人相信她受了委屈。
金北周嘴上说着信她,然而他的相信太虚浮,他相信路樱,却一如既往的照顾金莓莓,这算是相信吗?
这是敷衍,是搪塞。
他的相信没有力道,立不住脚。
他用“相信”二字搭建了一座空中阁楼,直到路樱看出他的虚伪,这座空中阁楼瞬间倒塌,没有任何实物支撑,碎沫飞到四散。
他有苦衷又怎样。
他伤到了路樱才是事实。
路樱不会原谅他才是结果。
骆氏父女被佣人请了出去。
金北周一个人待在廊檐下,背脊在某一刻弯下去,透着伤痛与绝望。
旁边的孕期手册被风刮动两页。
簌簌声中,他好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知到,他跟路樱再没可能了。
午饭时,葛琪陪路樱坐在一边,金北周独自坐对面。
餐厅寂寂无声。
葛琪想劝点什么,没开口又想起她也是隐瞒人之一,又悄悄闭了嘴。
金北周把面前鱼刺剃掉,鱼肉放进路樱碗里。
可路樱没要,她抱着碗躲开:“我讨厌鱼。”
“......”金北周手臂横在那儿,“以前也没见你讨厌。”
“我现在开始讨厌,”路樱说,“不是你想给什么我就得要什么。”
这话挟着明显的深意。
似乎在嘲讽他的感情太过自私,一向都是他想给什么就给什么,从来不管她想要什么。
葛琪轻咳,打圆场:“吃鱼对宝宝发育好。”
路樱:“不要他给的。”
葛琪夹了块鱼腹给她:“大嫂给。”
路樱没再吭声。
金北周眸子暗沉,不声不响把碗收回。
“小二,”葛琪想将话题岔开,“你刚刚让人送了什么给你大哥?”
金北周:“让大哥注意点金莓莓,不要让她继续兴风作浪,大嫂你也小心点...”
“你不是吧,”路樱抬头,攻击性十足,“以前是你护她护得要死,一转眼就翻脸无情,要是我就将错就错,护就护到底...”
金北周直勾勾的:“你跟她有矛盾的时候我哪一次护过她?按你这种说法,外公惩罚我的时候,你不护我,没站我这边,没跟外公划清界限,是不是该判无期?”
第72章 罪大恶极。
路樱炸了。
“你不要拿金莓莓和我外公相提并论!”
“这不是相提并论,”金北周思维极为清晰,“外公让你跟我断绝来往你直接就听了,这事要放我身上,我死八百次都不够,为什么有些事在你身上就没问题,在我身上就罪大恶极?”
路樱哑口无言。
见事态升级,葛琪焦急:“小二,别说这种话...”
路樱:“大嫂你让他说。”
“男生追你、给你塞情书就没问题,”金北周一字一句,“女生追我就是我犯贱去招惹人家,人家追你是我的错,人家追我还是我的错,我是修正带吗浑身沾着错?”
“......”
金北周:“你嫌我权衡利弊,权衡利弊什么时候成为一个贬义词了,我踏进金家那一刻就要权衡利弊,我靠权衡利弊向我想要的生活努力,向我爱的姑娘靠近,权衡利弊有什么错?”
路樱一杯水泼了过去。
金北周闭着眼受了。
餐厅氛围紧绷。
“你完全可以早点告诉我,”路樱说,“你宁愿看着我难过,你一次次看着我因为金莓莓吃醋伤心,连个解释都没有,让我内耗乱猜,又若无其事用礼物和钱摆平,你直说难道我会不理解你的压力吗?”
金北周眼尾猩红:“你再说一遍你会理解?路樱樱你就是个骗子!”
路樱一低头,转瞬把葛琪那杯水端走,再次泼到男人脸上。
金北周头发和脸颊湿透了。
葛琪沉默不言。
在外面能遇神弑神的男人,在这餐桌前,最多就只敢呛两句声。
这两人的相处状态,葛琪真是从他们小看到他们大。
“你说得没错,”路樱火大,“你一坦白我就看不上你了,你连靠近我的门槛都不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