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260)
里面竟密密麻麻标注都是西域各部落的兵力分布、粮草储备,甚至连各部首领的性格喜好、矛盾纠葛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往后几页,是针对不同战况的战略方案:若赫连朔与苏勒残部僵持不下,该如何暗中挑拨;若阿穆尔派主力回援,该如何误导其判断……
沈迟越看越心惊,捧着册子的手都在发抖。
“兄长!你何时准备的这些?”
谢云祁已经取下了架子上的一把折扇,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从收到那封信的时候。”
那封信……
沈迟仔细回想了一番,突然想起那一日,兄长刚收到睿王来信时,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可怕表情,不禁人都麻了。
原来,兄长早就暗中调查了这么多,而他这个亲弟弟却一无所知。
沈迟有些颓丧。
兄长太过优秀,他是拍马也追不上啊。
谢云祁瞧见他眼底的落寞,开口道:“西域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按册子上的办,不会出大错。”
沈迟抬头,眼中恢复清明,语气坚定:“兄长放心。”
谢云祁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在沈迟肩膀上拍了拍。
“云铮,若有朝一日,你想回京的话……”
“兄长!”
话还没说完,沈迟就急忙打断他:“谢云铮已死,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沈迟,还有……”
“我不想再回京。”
因为回京的话,就有人认出他来,会给兄长带来麻烦和困扰。
兄长此前因为支持新政,已经得罪了不少世家公侯,若再被发现一个本该流放之人堂而皇之的成了这边境的少将军,那兄长先前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他谢云铮,不,他沈迟,没这么不懂事。
过了一会儿,沈迟调整好表情,转移话题:“兄长是打算要前往大秦?”
谢云祁微微点头,不可置否。
他承认这一趟大秦之行,完全是出于个人私心,所以不打算以大楚丞相的身份前往。
沈迟也秒懂,但还是建议道:“大秦路途遥远,我不放心,不如就让李三跟着同去,路上保护兄长。”
李三是沈迟手下的一个副将,功夫极好,而且十分的忠诚。
谢云祁却婉拒了。
“他正值壮年,该在军中建功立业。我只带福安一人即可。”
“可是……”沈迟还想再劝,谢云祁抬手打断他。
“待我走后,对外就说我染上了风寒,需要静养。”
沈迟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下的事,断不容更改的。
索性也没有再劝,只下去亲手打点行装,尽量让兄长在路上少吃点苦头。
第217章 这次的礼物,不一样
与此同时,大楚,京城。
接连几日,秦渊都雷打不动的往公主府送礼。
从西域的七彩琉璃盏,到南海的珍珠璎珞,再到北疆的玄狐裘衣,每日送来的物件都不重样,且件件价值连城。
府里的下人光是清点登记,就忙得脚不沾地。到后来,公主府的库房几乎被堆得满满当当。
这日午后,秦渊竟亲自登门。
彼时楚青鸾正好从宫里回来,就听说了此事。
她已经开始参政,每日都要去皇宫上朝,批阅奏折,到申时才回公主府。
“把人请进花厅吧。”她朝着宫人吩咐道。
正好,她也准备跟秦渊讲讲,不需要再送礼。
今日,秦渊一改往日的黑色或者玄色锦袍,今日破例穿了一件月白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愈发衬托的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楚青鸾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怀里还抱着个鎏金的笼子,上头用绸缎给罩住。
“先前不是说了,不要再送东西,本宫这里什么都不缺。”
秦渊却自当没听见,含笑道:“这件不同。”
绸缎掀开的瞬间,一团雪白的身影倏地立起来。
楚青鸾定眼一看,竟是只通体雪白的雪貂,只有鼻尖一点粉红,琉璃似的眼珠滴溜溜转着。
见楚青鸾靠近,它立刻用前爪抓起笼栏,小鼻子还急促的耸动着。
“这是……”
楚青鸾凤眸猛地睁大,眼底闪过惊艳。
若她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只雪貂,只不过现在还是只幼崽。
先前她曾在书上见过,雪貂十分稀有,尤其是这种通体雪白的。更是十分难得。
“此乃北极之地的雪线貂,世间罕见。据说百年才能出一只,寻常人莫说见了,连听都难得听闻。”
楚青鸾凑近笼子,雪貂也不怕生,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痒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般稀有,你是如何寻到的?”
秦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只淡淡的道了句:“偶然所得。”
一旁,跟在他身后的侍从都忍不住狂抽嘴角。
自家殿下这廉价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这哪里是什么偶然所得?
分明是殿下还在大秦的时候,听闻昭阳公主在幽州城被人下药掳走,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殿下可是亲自带着亲卫,在大秦境内的雪山附近蹲守了整整七个日夜,又是挖陷阱又是食物引诱的,好不容易才捉到一只。
殿下腿上的冻疮到现在都还没好透彻呢。
哦,结果到了昭阳公主面前,就只是‘偶然所得’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
心腹侍从都替自家殿下感到捉急。
这时,秦渊打开笼门。那雪貂竟然嗖地一下就窜到楚青鸾肩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脖颈,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楚青鸾心神微动,朝它抬起手掌,那雪貂便立马顺着她手掌的方向,最终攀在她的手腕上,还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懒懒得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