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261)
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窝一样。
楚青鸾微微一怔。
这貂这么自来熟的吗?
“它叫玉奴,能嗅出千百种奇毒,但凡入口之物有异,它都会提出示警。”
秦渊说着,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瓶鹤顶红,打开瓶塞,在空气中随意地晃了几下。
这时,原本安静乖顺的玉奴瞬间炸毛,冲着那瓷瓶发出‘唧唧’的警告声。
神奇极了。
“雪貂稀有,是以多数人都不知道它能鉴毒,无论是迷药、蛊毒、还是慢性毒药,它都能感应到。”
楚青鸾看着手腕上重新蜷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红宝石眼睛的玉奴,眼中满是惊奇。
她伸手轻轻抚摸玉奴柔软的皮毛,小家伙舒服的眯起眼睛,竟在她手腕上打起了呼噜。
像是只缩小版的小猫一样。
她不禁莞尔:“这小东西,倒像是跟了我许久似的。”
寻常动物见了生人,总要警惕几分,可玉奴方才的模样,分明是对她毫无防备。
秦渊的目光落在玉奴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寻到玉奴时,她刚满月,为了让它能够认你,我取了你的旧物,让她记住上面的味道。驯养了两个月。”
楚青鸾抚摸玉奴的手微微一顿。
“哦?”
秦渊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转移话题道:“雪貂本可滴血认主,只是我想着,既要护你周全,总不好先让你见血。”
身后,秦渊的那个随从又忍不住狂翻白眼。
天知道为了这‘不见血’的法子,殿下把大秦最好的训貂人都快逼疯了。
楚青鸾闻言,眼睫轻颤。
两个月前,刚好是齐彻将她掳走,她中了封脉散的那段日子。
想来秦渊定是听说了消息,从那时起就着手准备了。
一时间,楚青鸾平静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样,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看着秦渊平静的侧脸,哪里猜不出这‘不见血’的法子,背后藏着多少心思。
两个月的精心训练,日复一日的耐心引导。
为了不让自己流血,竟甘愿耗费如此多的精力,这份细致与体贴,让她心中暖意涌动。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心思藏在‘不让你受伤’这样的小事里。
“秦渊。”她忽然唤他全名,指尖有意无意地挠着玉奴的下巴。
“你可知在大楚,男子赠女子活物是什么意思?”
秦渊一怔,耳尖竟泛起了薄红。
他当然知道。
在大楚有个习俗,男子送女子活物,寓意着想要与对方“生生不息”,是极为亲昵且带着明显情意的举动。
活物认主,便如同情谊相系,一生不离。
他原想着,这雪貂能护她周全最好,未曾想被她一眼看穿其中深意。
一时间,素来沉稳从容的大秦皇长孙殿下,眼神突然有些躲闪,膝盖上的手顿时也无处安放。
连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略有耳闻。”
那副模样,全然像是个被戳中心事的少年,带着几分无措的窘迫感。
楚青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没再追问,也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你最近送的礼物实在太多,公主府的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玉奴,语气诚恳。
“不过,这玉奴我很喜欢。礼尚往来,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当为你寻来。”
秦渊眸光微动,似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若公主真有心,明日,可否陪我回一趟裴府?”
第218章 李公子,你太心急了
裴府,是秦渊以前在大楚的养父母家。
秦渊说完,目光便一瞬不瞬的望着楚青鸾,手指微微蜷紧,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裴府对他而言,意义非凡,那是他在大楚的家。
裴父和裴母,更是对他有着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的恩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他的皇祖父还要亲。
此番带着楚青鸾回裴府,就像是民间男子带着心仪的姑娘回家见父母一样。
不是以公主的身份登门拜访,而是……以他秦渊认定之人的身份。
楚青鸾在怔愣了一瞬间之后,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奴光滑的皮毛。
玉奴舒服的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替主人催促她的回答。
终于,她抬眸,唇角微扬。
“好。”
“明日巳时,本宫定会前往。”
秦渊眼底的光亮瞬间被点燃,像是星河倾落。
他克制着上扬的唇角,声音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不必劳烦公主车架。”
“明日,我会在宫门口等你。”
作为男人,怎可让心爱之人单独上门的道理。
他要和她一道回去,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联。
……
晚些时候,楚青鸾换上一身素雅的常服,带着柳儿出了公主府。
既然要去裴府拜见秦渊的养父母,总不能空手而去,她打算亲自上街挑选些合适的礼物。
街市上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
马车在一家绸缎庄门口停下,楚青鸾进店后,正细细比对一匹云纹锦缎,忽然听见巷口传来熟悉的争执声。
“李耀,你到底什么意思?明说请我吃饭,结果呢?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只见巷子口,知夏正对着李耀怒目而视,语气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