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只是我的爱好[星际](100)+番外
“控制变量嘛,我懂。可是总长,如今我这个变量非要谁死,您又能拦得住什么?”
林昭挂着泪痕,面无波澜,转身离去。
埃莉诺始终一言不发。
在见不到林昭身影后,她低声苦笑:“老娘就没这么憋屈过。”
她没和联盟安全总长说话,也进到了园区里面。
“去看看海罗尔,我觉得我血压上来了。”沈既衡抹了把脑门,急忙赶过来也耗了不少精力。
“把好人逼到忍无可忍,这场面你也不想看到。”沈既明站在他身旁,神情难辨。
“几岁了还好人不好人的。就算她是个恶人,她有能力做到让所有人闭嘴也算是她有本事。可是现在她能吗?”
沈既衡已经切换好工作状态了,他向里头走去:“我也劝你一句,心软不是保护,送个糖、见个面这种小打小闹不会对她有任何帮助。”
他没空和沈既明说太多。
林昭今天的行为,他是真的拿不准。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做了什么,那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但当事人完全不在乎。
林昭跑回来仓库,找了个箱子就躺了进去,把自己藏在铜板的阴影里。
埃莉诺找了好久才找到人。
对下属有愧疚感并不是一件好事,但这已经发生了。
她走近两步,原本准备好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是林昭先开口。
“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发火的。我只是突然发现我没那么明白你们,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哪一个决定是为了方便谁做事。好像谁都在不得已,所以就没有人需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有时候你们说是为我好,但我…分不清。”
埃莉诺吸了口气,把林昭翻了出来,在黑暗中直视着她的双眼:“学生有不解的地方,那一定是老师的问题。”
林昭微微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今天的哭持续时间太久,但她不想阻拦自己。
埃莉诺继续道:“我知道你的质疑、愤怒、失望,但没有及时解决。不是给我自己找借口,我之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一直觉得处理完一个问题,就再去处理下一个,把结果摆出来,事情总会好起来。换句话说,我以为责任是能靠执行力承担的,不需要解释太多。可你不是任务,你是人,有时候我都忘了,人需要被听见。”
“我之前还想,你闯出什么事,你老师我给兜着。但是我发现…”她苦笑一声,“我也没那么大能力。所以,我们得一起探索,在有限的空间里,灵活变通一番。”
林昭眨巴眨巴眼,痛快哭一回,哭得脑子发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还看,看什么呢!”埃莉诺像摸大狗一样把林昭的仪表弄得乱七八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昭的脸在埃莉诺的肩上被挤得变形,她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先去看海罗尔死没死。”
“老东西不老实,让他吃点苦头也没关系,再说,我学生欸!”
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似乎连呼吸都在回暖。
“海罗尔手底下有一个叫项瑶迦的助手,虽然不曾挂名工程师,不能承接单独的项目,但她的能力很强,帮海罗尔做过很多事,也参与过金属意识的试验。”
沈既明的声音在仓库门口响起,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响,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远远地看着林昭,并没有进来,半个身子笼在光线之外。
埃莉诺一副像见了什么中邪的东西一样看着他。
她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沈既明突然说什么呢?
然后沈既明就走了,没多做停留。
“…什么意思?”林昭问埃莉诺。
“这哥俩…”埃莉诺叹了口气,“我有时候也能理解咱们总长大人,什么事都需要他出面一下,但他又不能事事参与。”
“那他这破差事…为什么要做?”
“…嗯…也没那么破…只不过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不是怕动了谁的蛋糕,是怕狗急跳墙。”
埃莉诺忽然反应过来,她又在说这种话了,自己大咧咧遮掩了过去:“来都来了,我这几天和谨工程的人也打打交道。”
“那个项瑶迦…我来吧。”林昭自告奋勇。
哭过之后,该开始做事了。
一直期盼着和谨工程的人见面,只是她这次来,排场太大,似乎也吓到了这群见多识广的工程师,林昭见他们,总觉得恐惧最终还是压过了研究的心思。
当时发现无限金幸存的那六人,艾肃、牧宫排除在外,仅剩下和牧宫一起离开的高权,其他的都已不在人世。
艾肃用处不大,按照沈既明所说,项瑶迦是唯一能撬开的嘴了。
但她以海罗尔主席马首是瞻,海罗尔不信任任何人,项瑶迦也就不信任何人。
项瑶迦年纪不到四十,肩背挺直,站姿一丝不苟,额前没有一缕多余的碎发。
也就是说,她参加项目时,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据说她因为星际难民的身份曾经也过过举步维艰的生活,也只有海罗尔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施展才华。
所以即便如今她仍没有正经身份可以做事,但有海罗尔的推荐,她仍能参与核心项目。
人是复杂的,林昭想,在项瑶迦心里,这世上没有比海罗尔更好的人,但在她眼里,海罗尔只是草菅人命的科学怪人头头。
“你好,我是林昭。”她主动伸出手。
项瑶迦也礼貌回应:“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