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56)
她下手不重,等把人隔着树背对背绑好后,两人就醒了,见他们还要再叫,赵观南眼疾手快塞住了两人的嘴,同时她眉间的疙瘩拧得更厉害了,这两人明显不是什么暗卫,甚至连专业的探子都算不上,只是稍懂些拳脚会骑马罢了。
很奇怪,无论是景帝还是她皇叔,手下都不可能存在这样不专业的人马,所以,他们究竟是谁的人?
赵观南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在两人之间的树干上,厉声道:“现在我来问,你们来答,不过只能点头或者摇头,要是有迟疑或者两人答案不一样,我就一人刮片肉下来,听明白了吗?”
利刃的寒光闪得人浑身一震,两人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动作,但都同时眼含热泪,忙不迭地点起了头。
“你们知道我的名讳吗?”赵观南眯着眼问了第一个问题,随即收获了两支拨浪鼓,他们只是被告知今早要跟着从金玉满堂后门出来的红衣公子,至于公子姓甚名谁,又是什么身份,主家没说,他们当然也不敢去问。
最后一丝怀疑也被排除,看来两人确实不是宫里的人,赵观南拔出匕首在手上把玩着,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是襄州人士?”
见两人点头,赵观南收起匕首上马离开,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两个襄州的地痞流氓拿钱干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再问也不可能问出花来,他们的作用不是拖延时间就是监视行踪,所以离开才是最要紧的。
听见身后呜呜咽咽的挣扎声,赵观南笑了一下,只是寻常百姓,她就没下死手,不过两人想挣脱出来也是要脱层皮的,就当是个教训,世上可不是所有钱都有命赚的。
身后再无烦人的大头蝇,赵观南拍了拍身下骏马的脖颈,一人一马酣畅淋漓地跑了一早,转眼间太阳就变得毒辣起来,□□的马到底没有乌木那么好的体力,步伐已经开始变得沉重了,赵观南只好牵着它,在水边稍作休息。
不过赵观南刚要从包袱里取干粮解决午饭,旁边林子里细微的响动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米饼变成飞刀,狠狠扎进了声音的来源,瞬间嗡嗡声四起,一大群黑黄的马蜂飞出,几乎是一个眨眼就将赵观南吞入了蜂群。
遭了,是追魂蜂!林子里果然有人!赵观南来不及遮蔽头脸,很快就中了蜂毒倒在地上。
赵观南醒来时只觉头晕脑胀,稍作休息后,才发现是抬着自己走的小轿逼仄晃人的缘故,她只是轻轻一动,侧边的小窗就被推开了:“姐姐醒了?”
眼前红色的珠帘遮盖视线,赵观南半天才抬起头,却没废什么力气就看到了耶律乌昂脸上的笑:“姐姐,这一代马匪猖獗,可是唯独不劫红白喜事,只能委屈你了。”
第103章 二当家,他请咱们兄弟……
原来把她塞进了喜轿是想要瞒天过海, 赵观南中了毒身体虚弱,只能做些摆头之类的小动作,她想关上小窗却抬不起手, 于是只能默默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耶律乌昂那张欠抽的脸。
他嘴上说着委屈, 面上却不见丝毫愧疚, 眉飞色舞间只有娶到心上人的狂喜, 耶律乌昂见赵观南闭上眼睛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凑在窗口说话:“姐姐中了蜂毒,难受一些是应当的, 等过了这一段, 我就帮姐姐解毒。”
赵观南冷不丁地开口:“那两个地痞是你的人?”
耶律乌昂笑笑, 显得格外得意:“无论派什么人都不是姐姐的对手,耗材而已,选他们也是他们的福气,要不是他们不会武功, 怎么能有机会和姐姐多待片刻, 让你沾上他们身上的追魂香呢?”
原来是在审人的时候沾上了追魂香啊……赵观南瞬间明白耶律乌昂怎么能恰好出现在密林埋伏自己了, 她没有睁眼又突然问道:“也是你告诉了赵政临我的真实性别吧?”
片刻沉默后,耶律乌昂终于笑不出来了:“姐姐,太过聪明可就不招人喜欢了……”
回应他的是赵观南的一声轻笑,耶律乌昂的脸色越来越差,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不出来所以换她来笑吗?!就在小王子要气愤地关上小窗时, 赵观南突然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甚至连嘴边的笑意也更明显了,她说:“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什么?耶律乌昂被赵观南这一眼钉在了原地, 大脑里全部都是姐姐头戴婚冠,华服珠翠的笑容,还有那双眼睛,那双在人生泥潭里救过他无数次的眼睛,从前只能在梦里出现的眼睛,正对着他笑。
耶律乌昂一阵恍惚,一种震撼又满足的幸福在心里蔓延,仿佛此刻他和姐姐是一对恩爱的眷侣终于修成正果,要共赴婚姻的殿堂,而不是敌对国家的皇嗣,与生俱来的仇敌……
但一声响亮的鹰啼打断了他的幻想,随之而来的是一只破风的利箭,耶律乌昂抬手握住这一箭,精铁的箭头刻有苍鹰纹样,这是赤野马匪的箭!
车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一个让他们等待的信号。
耶律乌昂面色凝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钱袋放在了队伍最前面的空地,恭声道:“小弟今日婚娶,大喜日子不宜见血,我早就备下了喜钱请好汉们吃酒,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又是一只飞箭划过,迅速、凌厉,却在耶律乌昂的面前突兀地滞空了一瞬,然后稳稳地扎进了他脚下的钱袋,凝固的空气又重新开始流动,耶律乌昂也悄悄松了口气,这代表马匪们留下了他的钱,同意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