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觉晓(13)+番外
回到家,林雨看到两人的样子差点尖叫出声:“天啊!发生什么事了?”
池觉简单解释了事情经过,省略了办公室里的难听话。
林雨立刻把江辞抱进浴室,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池翼则把池觉叫到书房,询问详情。
“你又被记过了?”池翼眉头紧锁,“再有一次...”
“我知道后果。”池觉低着头,“但他们欺负江辞,我不能不管。”
池翼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xue:“我理解你的心情,儿子。但暴力真的不是解决办法。如果下次...”
“没有下次。”池觉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想别的办法保护江辞。”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重。
江辞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眼神空洞。
池觉食不知味,脑子里回放着办公室里的对话。
池家父母忧心忡忡地交换着眼神。
“我明天去找赵级的家长谈谈。”林雨突然说,“这种行为必须制止。”
“我也要去学校反映情况。”池翼补充道,“江辞需要特别接送安排,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池觉点点头,注意到江辞的筷子停了一下。
最近江辞对对话的反应越来越明显,尤其是提到他名字的时候。
“乖宝,”池觉轻声问,“还想吃吗?
江辞摇摇头,这是很少见的——平时他都会机械地吃完面前的所有食物。
“那我们去弹琴好吗?”池觉提议,“你教我上次那首曲子。”
江辞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池觉牵着他走向客厅的电子琴,两人肩并肩坐下。
琴声响起,先是池觉生涩的旋律,然后是江辞流畅的加入。
音乐像一条温柔的河流,冲刷着白天的伤痛。
池觉偷偷瞥了一眼江辞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不再那么紧绷了。
“音乐是你的语言,对吗?”池觉轻声说,“总有一天,我会听懂它的。”
那天晚上,池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半夜,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江辞床边,发现男孩也没睡,正盯着窗外的月亮看。
“睡不着?”池觉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要我讲故事吗?”
江辞摇摇头,突然开口:“累...赘...”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池觉浑身一震:“什么?”
“池觉的...累赘...”江辞一字一顿地说,眼睛依然看着月亮。
池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谁说的?赵级吗?”
江辞没有回答,但池觉突然明白了
——他一定是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对话。
那些恶毒的话语像种子一样落在这个敏感男孩的心里,生根发芽。
“不,不是的!”池觉急切地握住江辞的手,“你从来不是累赘。你是...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没有你,我连钢琴都不会弹,数学也不会进步这么快。你是天才,乖宝,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
江辞静静地听着,月光下的侧脸像个精致的瓷器。
最后,他轻轻抽回手,翻了个身背对池觉。
池觉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江辞的呼吸变得平稳。他轻轻吻了吻男孩的头发:“晚安,乖宝。明天见。”
回到自己床上,池觉依然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江辞今晚的表现有些异常,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最终,疲惫战胜了忧虑,他沉沉睡去。
梦里,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远处呼唤:“池觉...池觉...”
那是江辞的声音,但他怎么也追不上,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6章 累赘
雨滴敲打着教室的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弹奏。
江辞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追随着水珠滑落的轨迹。
特殊学校的李老师说今天有“社交技能课”,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听老师讲如何打招呼。
“江辞。”李老师温柔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轮到你了。请对小明说'你好'。”
江辞的视线移到对面那个流着口水的男孩身上。
小明患有唐氏综合症,总是笑呵呵的,但江辞不喜欢他碰自己的东西。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有蚂蚁在皮肤上爬。
“你好。”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然后立刻低下头,继续数着桌上铅笔的纹路。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很好!”李老师鼓励地拍拍手,“大家给江辞鼓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江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3下,停顿,2下。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用数字来记录时间。
3:20,再过十分钟池觉就会来接他。
下课铃响起,孩子们鱼贯而出。
江辞像往常一样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站起来,慢慢收拾自己的书包。
他把铅笔按照长短排列,笔记本的边角必须对齐,蓝色水壶要放在外侧口袋——任何错乱都会让他感到不适。
走廊上空无一人,雨已经停了。
江辞站在校门口的老位置等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书包上的小铃铛——这是池觉上周新买的,替代了被赵级踩坏的那个。
十分钟过去了,池觉没有出现。
江辞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4:30,池觉迟到了10分钟。
这在过去三年里几乎从未发生过。
“江辞?”李老师从办公室探出头,“池觉刚才打电话来,说篮球队临时加练,会晚半小时到。你要不要进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