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觉晓(55)+番外
“天啊,乖宝!”池觉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这太棒了!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
“想等...确定了再说。”江辞轻声解释,“不想...让你失望。”
这个小心翼翼的坦白让池觉心头一软。
江辞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太在意他的反应,宁愿等到万事俱备才分享好消息。
“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骄傲。”池觉认真地说,“不过张教授确实是个好选择,她在微分方程领域很有声望。”
江辞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池觉看着他安静的侧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起来,为什么你能接受张教授碰你?平时连我靠近你都会紧张。”
筷子停在碗边,江辞思考了一会儿:“她...像计算器。”
“像计算器?”池觉瞪大眼睛,“那位优雅迷人的数学教授?”
“不是外貌。”江辞摇头,“是...交流方式。直接,逻辑,无感情干扰。”他顿了顿,“安全。”
这个解释如此“江辞式”池觉忍不住笑了。
是啊,对江辞而言,最舒适的人际关系不是基于亲疏,而是交流方式的可预测性。
张教授那种纯粹的学术态度,反而让他感到安全。
“那我呢?”池觉忍不住问,“我是什么?”
江辞放下碗筷,黑眼睛直视池觉:“你是...池觉。”
这个看似简单的回答包含了多少含义,只有他们两个人懂。
池觉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赶紧低头扒饭掩饰情绪。
饭后,江辞坚持自己洗碗。
池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利落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经连穿衣吃饭都需要帮助的男孩,现在能独立生活,能解世界级难题,还能为他做一桌美味佳肴。
“今天排练...顺利吗?”江辞突然问,打破了沉默。
“还行,就是小本卢总抱怨新歌太难。”池觉走到他身边,接过擦干的碗放进橱柜,“对了,下个月校园音乐节,我们被选为主力表演。你要来看吗?”
江辞的手在水流下停顿了一下:“人多吗?”
“很多,大礼堂会坐满。”池觉诚实地说,“如果你不舒服,不用勉强。”
“想去。”江辞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需要...准备。”
这个回答让池觉惊喜不已。
以前的江辞会直接拒绝这种人多的活动,现在却说“想去”,尽管需要心理准备。
“那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池觉忍不住抱住他,“就在舞台侧面,离我最近的地方。”
江辞的身体依然僵硬,但没有推开。
过了一会儿,他甚至试探性地将头靠在池觉肩上,虽然只有短短三秒钟。
这个小小的进步让池觉心跳加速。
他轻轻吻了吻江辞的发顶:“去看星星吗?天台应该视野不错。”
江辞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是池觉送他的便携式天文望远镜。
公寓天台空无一人,初秋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
江辞熟练地架好望远镜,调整焦距,对准夜空中的某个点。
“木星。”他轻声说,示意池觉来看。
池觉凑近目镜,看到那个带着光环的明亮星体,周围环绕着四颗小光点。
——伽利略卫星。
透过这个小小的镜头,数百万公里外的星球仿佛触手可及。
“真美。”池觉由衷感叹,“就像你一样遥远而明亮。”
江辞皱了皱眉:“不恰当的比喻。木星是气态巨行星,主要由氢和氦组成,而我——”
池觉用一个吻打断了他的科学解释。
只是轻轻碰了碰嘴唇,一触即分,却足以让两人都心跳加速。
“这是...干扰。”江辞小声抗议,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故意的。”池觉得意地笑,“对了,你今天还没回答我。”
“什么?”
“乖宝你不要我了吗?”池觉又用那种绿茶语气撒娇,“你要抛弃我一个人吗?”
江辞转过身,正对着池觉。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是我的第一且唯一选择,系数为100%。这个回答...满意吗?”
池觉呆住了。
这是江辞式的告白,用数学的精确和宇宙的浪漫,直击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非常满意。”池觉轻声说,将江辞拉入怀中,“我的乖宝。”
这一次,江辞没有僵硬,没有退缩。
他慢慢抬起手臂,环住池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夜风拂过两人交迭的身影,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
在这个安静的拥抱中,池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永远不需要担心江辞会离开,因为他们的关系不是靠承诺或习惯维系,而是像星辰间的引力,自然而永恒。
“冷。”江辞突然说,声音闷在池觉衣服里。
池觉知道这个简单的词可能意味着很多——可能是真的觉得温度低,可能是情绪过载,也可能只是想要更多拥抱的借口。
但无论如何,答案只有一个。
“那我们回去吧。”池觉柔声说,轻轻握住江辞的手,“回家。”
回那个有蓝色满天星、糖醋排骨香气和共同记忆的地方。
回那个无论宇宙如何膨胀,星辰如何流转,都永远属于彼此的地方。
第21章 哥哥
江城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
才六月初,太阳就已经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九岁的池觉牵着九岁的江辞站在便利店门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