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觉晓(54)+番外
池觉低头看着那只修长的手——能解开最复杂数学方程的手指,此刻正紧紧抓着自己,指节都泛白了。
“你和张教授看起来很亲密。”池觉最终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苦涩,“她碰你肩膀你都没躲。”
江辞的眉毛微微皱起,似乎在解析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片刻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你...嫉妒?”
“什么?当然不!”池觉条件反射地否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你会迟到。”
江辞松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给池觉看:“三点二十一分...发了短信。你可能...没收到。”
池觉掏出自己的手机——确实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于十九分钟前。
信号问题导致的延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技术故障,却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吧,我的错。”池觉揉了揉太阳xue,“我去排练了。”
“等等。”江辞站起身,动作罕见地急促,“张教授...只是讨论数学,她结婚了,丈夫是物理系的刘教授。”
这个解释来得突然而直接,像一道光劈开池觉心中的阴霾。但他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哦?那她为什么总找你单独讨论?为什么送你手链?为什么能碰你而我不行?”
最后一个问题脱口而出,池觉立刻后悔了。
太幼稚了,像个争宠的小孩。
江辞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做了一个让池觉心脏停跳的动作——他向前一步,主动握住池觉的手,十指相扣。
“你...不一样。”江辞的声音轻如耳语,“需要...准备。”
池觉低头看着交缠的手指,江辞的皮肤微凉,触感像细腻的大理石。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两个月来,江辞第一次主动的亲密接触。
“那手链呢?”池觉问,声音软了下来。
“抽奖中的。我不戴首饰...转送给她...是谢礼。”江辞一字一句地解释,“她帮我修改论文...免费。”
池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混蛋。
江辞的每一个行为都有其逻辑和理由,只是不像常人那样容易被理解。
而他,本该是最懂江辞的人,却因为一时醋意忘记了这一点。
“对不起。”池觉叹了口气,“我不该乱吃醋。”
江辞摇摇头,手指轻轻收紧:“说明...在乎,理解。”
这个简单的词汇包含着多大的宽容,只有池觉知道。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乐队的小卢,催他去排练。
“我得走了。”池觉不舍地松开手,“晚上去你那吃饭?”
江辞点点头:“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看着江辞微微发红的耳尖,池觉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凑近江辞耳边,用最近校园里流行的绿茶语气轻声说:“乖宝你不要我了吗?你要抛弃我一个人吗?”
江辞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池觉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开玩笑的,晚上见。”
走出图书馆,池觉的心情已经由阴转晴。
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肩上,他突然想到——或许偶尔吃吃醋也不错,至少换来了江辞第一次主动牵手。
乐队排练到晚上七点才结束。
池觉匆匆冲了个澡,换上干净T恤就往江辞的公寓赶。
路上经过花店,他犹豫了一下,买了一小束满天星——蓝色的,江辞最喜欢的颜色。
按响门铃后,门几乎是立刻开了,仿佛江辞一直等在门口。
他换了居家服,深蓝色的棉质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微微湿着,像是刚洗过澡。
“饿了吗?”江辞问,目光落在池觉手中的花上,明显怔了一下。
“饿死了。”池觉把花递给他,“给你的,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
这句肉麻的情话让江辞的耳尖再次泛红。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手指轻抚花瓣,像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
“谢谢。”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开饭。”
公寓里弥漫着糖醋排骨的香气,还夹杂着米饭的甜香和某种清新的草药味。
池觉跟着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的炖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旁边的砧板上摆着切好的西兰花——被刻意摆成了小树的形状。
“需要帮忙吗?”池觉从后面环住江辞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江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挣脱:“不...不用。你去坐。”
池觉笑着放开他,转而去摆餐具。
江辞的公寓总是整洁得不像有人居住,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
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连餐巾纸都折成了完美的长方形。
晚餐比想象中丰盛——除了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鱼、炒西兰花和紫菜蛋花汤。
池觉尝了一口排骨,酸甜适口,肉质酥烂,简直比餐厅还好吃。
“天才就是天才,连做饭都这么厉害。”池觉由衷赞叹,“以后失业了可以开餐馆。”
江辞小口吃着米饭,听到夸奖嘴角微微上扬:“数据表明...不太可能失业。数学人才...需求量大。”
“是是是,我的数学天才。”池觉笑着给他夹了块鱼肉,“对了,张教授找你讨论什么这么急?”
“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新解法。”江辞放下筷子,眼睛突然亮起来,“可能...发论文。”
池觉的筷子停在半空:“等等,你是说你发现了一个新解法?可以发论文的那种?”
江辞点点头,难得地表现出兴奋:“她帮忙...修改。合作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