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是忠臣啊(18)
门外传来焚殷急切的声音,他顾不上门内的人在谈什么,竟直接闯了进来。
他背上的人眉头紧锁,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唇瓣几乎没了血色,赫然是才离宫不久的段春及。
“陛下,摄政王突然陷入昏迷,情况不大好。”
事态突变,可把杨老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想其中细节,就下意识要去看看段春及。
姬淮反而拦住他,轻声道:“杨老,您先回去吧。”
“这事儿,我以后再跟您解释。”
焚殷有点急,往日异魂转换都是悄无声息,可这次不一样,前一秒王爷还笑着跟他说话,后脚突然就站不住了。
“他,当时殿下一直摁着心口,神情古怪,似乎…似乎有人在跟他争。”
这回异魂显然来者不善,姬淮不知他有什么后手,只微微眯起眼睛:“去寝宫。”
正好,他也想会会这位杀死过他的“皇叔”。
众所周知,系统卖的道具支持囤货。
方律作为不差钱的主儿,自然也囤了不少,不过像这回跟土著抢身体的事实在少见,他把一堆道具翻个底朝天,才勉强找出一张定时的强制清醒卡可用。
系统自带时间,方律意识逐渐清醒后对了对,显然是好几天过去了。他不禁讶异,以一个原住民的灵魂强度,竟可以压制他这么久?
算了,他身为s级的最后一个世界,自然不能以常理揣度。
方律缓缓睁开眼,入目层层帷帐,把光线遮挡了大半,丝毫不刺目。
鉴于之前几次特殊的受挫,他换了策略,严格扮演着一个久睡才醒的人。
“醒了?”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
果然,这次又落主角手上了。
方律沉下心,视若无睹的略过手脚上束缚的玄铁链,他撑起上半身,顺势向外看去: “陛下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回应。
隔着帷帐,主角的脸都不甚清晰,但方律丝毫不慌,反而笑了一下,补上一句:
“生气到不信我——却愿意相信那个我吗。”
听到这话,姬淮好整以暇的看过去:“那个你?哪个你?朕从来没有认错过。”
“谁哄得你高兴,你便信谁吗?”方律笑着看向他,目光表露出不赞同,“你不是这样的,别拿这话糊弄我,小淮。”
“谁准你如此喊朕了。”姬淮冷下目光:“摄政王昏睡一遭,倒愈发胆大包天了。”
方律垂首低叹,再抬头的脸上多了几分审视:“他是好手段哄骗了你,但是姬淮,我才是真正的段春及。”
“有些事只有我知道,譬如——先帝临终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第15章 真假
“他从没跟你提起过罢。”
方律苦笑一声:“当初先帝屏退左右,唯我一人知晓的话证明不了什么,陛下不信,我说什么都是杜撰。”
姬淮好像动摇了:“…父皇?”
他发觉失言,立马矢口否认:“先帝不是你表忠心的工具。”
人只要有在乎的东西,就一定会露出破绽,遑论主角,在乎的只多不少。
这便奏效了。方律抓住了突破口:“当然不是,我知陛下气我疏远你,可我没有办法。”
丝缕隐忍稍纵即逝,方律撇头,一副无从开口的样子:“如果我不那么做,只会害了你。”
姬淮冷嗤一声:“朕竟不知,打压夺权能算得上保护朕。”
伴随这句话,后脑蔓上一股隐痛,方律立刻输入系统:【解析药性】
这场试探交锋中,没人放松警惕,方律笑叹道:“陛下,你登基时已有十五岁,该学该懂的不比旁人差,先帝命我摄政掌权,无非是靶子罢了。”
系统解析需要时间,他不介意讲些过往云烟来取信主角,更何况——方才那些话的的确确是先帝亲口说的。
“一个君臣不和的国,对敌才更容易一击即中。”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朕,你都是有苦衷的?”姬淮兀地站起来,一把扯开帷幔,居高临下道:“苦衷到独揽兵权,掠夺朝政还不够,乃至更多——想要朕的命吗。”
疼痛翻涌激烈,方律只觉耳畔嗡鸣一声,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经检测,宿主身中子蛊,子蛊状态:活跃。】
哈?
子蛊…子蛊!
方律强忍住辱骂原住民的欲望…忍不了啊!这子蛊疼的人脑浆迸裂!
要不是被剧痛包围,他险些被气笑出声,这原住民不仅愚忠,还是个疯子!
他好容易压下紊乱喘息,说话都断断续续,怒火伴随疼痛愈演愈烈:“我,想要你的命?”
铁链叮咣作响,方律怒极反笑,言辞锐利:“杀你可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我遵从先皇遗志给,咳,给您铺的路,您不愿信,不愿听,都,无所谓。”
“因为你是天子,为了天下你必须走,到咳咳,到时候你会发现我才是对的。”
眼看主角哑声,方律泄了气力,合上了眼:“那份旨意,臣会用一生来践行。”
“唔!”
更汹涌的痛楚从全身经脉席卷神经,仿佛心脏都停跳痉挛,方律眼前发昏,无力的倒了下去。
“段哥!”主角惊慌失措地扑过来。
昏迷前他想法堆积在一起:坏了,定时卡还没来得及用。
主角情绪失控了。
疼,但值了。
……
雪花不急不缓落在了都城。
大街小巷都覆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天与地交汇,打眼望去,只有军队的赤马盔甲最惹人注目。
“这回可终于不用在脸上抹灰了。”
聂同玉披着锦裘,一派雍容华贵,他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不着调朝马背上的人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