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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是忠臣啊(19)

作者:闻蛇 阅读记录

“谢聂将军的赏。”杨月峥毫不客气收入囊袋,天寒地冻的,这么鲜灵的水果可不好找。

她一袭长发束起,身上是夺目的红披风,整个人英姿勃发的爽利:“一朝翻身还抹什么灰,那什么,将军啊,容属下小人得志一会。”

“你倒是不客气。”聂同玉还是按老习惯称呼她:“天时地利咱们没赶上,出征赈灾,恐怕就宿乡你担得起人和啦。”

杨月峥眨眨眼:“聂将军,这顶高帽宿乡可不敢戴。”

聂同玉笑骂她:“夸你两句都不成,就你心眼子多。”

他说完,又顺着粮车一路看去,该说不说,这回赈灾的钱粮委实不多,听说其中不少还出自陛下的私库,户部出的钱不过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吝啬。

也不知段筹在宫里怎么样了。

聂同玉压下心思,给宿乡践行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废话:“将军我呢,还是很大方的。”

他指指宿乡囊袋:“你以为你拿的是什么苹果?那是我偷摄政王拿的咱圣上的苹果!”

“当初我可欣赏你啦,但好兵归好兵,如今你不但独出去不归我管了,还要跟本将军抢饭碗,啧啧,那可就不成了!”

聂同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属下变同僚,心里不好受啊…总之!你有什么难事苦事好事坏事,爱跟谁说跟谁说。本将军,你现在可麻烦不起了。”

杨月峥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一笑,好像不接招,又好像十分郑重地朝他行了个江湖抱拳礼:“宿乡,得令。”

“此去远行,归期不定,看在往日同军之谊的份儿上,聂大人,珍重。”

“驾!”

城门大开,杨月峥一牵缰绳,策马启程,她踏上自己的征途,由此迈入新的命运。

聂同玉看着她率领大军远去,簌簌寒风起,他隔着雪花,直到再也看不真切,方才低眉一笑:

“…珍重。”

这片雪白天地莫名萧索,聂同玉还没来得及感慨,他家小厮就步履匆匆地赶来,附耳跟他说了些什么。

“有意思。”他眉峰一挑,“走吧,回聂府。”

因为兵权的缘故,他这个聂府少公子在家里算得上说一不二,同理,也没人敢来惹他清净。

聂大公子就这么一路走到牢房,吩咐俩人在门口守好,便悠哉悠哉走了进去。

牢房里阴潮了些,但还算干净,空气中除了潮味,还有一点极淡的血腥味混杂其中。

最里间的牢房关着一个人。

牢门的铁栏上沾了斑斑血迹,聂同玉低头看去,那人趴伏在地,蓬乱的长发遮住了脸,只看见十个指头血肉模糊。

“招待不周啊。”

聂同玉蹲下身,眼尾仍带着弧度的笑,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条手帕,抬指便要碾烂地上沾满灰尘的虫尸。

与此同时,牢房里的人猛地抬起了头:“不要!”

“玩虫子还能伪装身形,防不胜防啊。”聂同玉丢开手帕,好似很嫌弃:“喏,多亏我给你剥出来了,早点开口多省事。”

他又拿一条新手帕擦着指尖:“谁能想到——潜入摄政王府的贼人,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没抬头,她脸上黑一道浅一道,明亮的杏眼里含了一包泪,只顾着伸手把死掉的虫子攥进手心,捂在心口,咕哝了一句聂同玉听不懂的话。

然后她抬起灰扑扑的脸,艰难开口:“我不是,贼人,我要找到,祂。”

她中原话说的不是很利索,但字字清晰:“我不,害人,我可以告,诉你。”

聂同玉盯着她,倏地玩味一笑:“好啊,拿出你的诚意,说不定我知道你要找谁呢。”

第16章 族神

皇宫内,摄政王大人得了陛下恩准,除去了加身铁链,又被陛下以身弱卧病为由,按在了寝宫里。

面对小皇帝的咄咄逼人,段春及无奈道:“陛下,做人不能这么霸道?”

姬淮给他端了一盏茶,巴巴望着他:“朕没有。”

“你若没有,便早该去送行军。”段春及捧着喝了一口:“算啦,总归聂同玉会去。”

姬淮怪腔怪调:“算啦,总归聂同玉会去。”

段春及先是惊奇,又哭笑不得:“哦哟,提不得了。”

他大逆不道的捏住小皇帝脸颊:“臣失言,臣万死,敢问陛下,到何年何月——才肯不跟臣计较呀?”

姬淮十五岁起,就很少得到了这样的亲昵了,他心脏怦怦直跳,望着段春及近在咫尺的脸,耳根不知不觉烧了起来。

“不许万死。”姬淮猫崽子似的一蹭他指尖,“朕才没有那般小气。”

他便自顾自正经解释起来:“朕不让摄政王前去送行,自有朕的理由。”

段春及放下茶盏,笑吟吟看他:“愿闻其详。”

姬淮瞥见他手腕处的压痕:“收纳足够可靠的人之前,你与旁人接触越少越好。”

一体双魂本就匪夷所思,一旦暴露,以段春及的身份和高度,便注定他无法善终。

他之所以放心焚殷去接触段春及,不仅是因为那是先帝留下的人,更是因为——他能掌控天机阁内众人的命。

“世人或愚昧或难测,段哥,我不能拿你去冒险。”

在选人方面,姬淮更加慎重。

段春及不在意生死,因为他有太多重过生死的背负和牵挂,可姬淮不是,在他短暂的一生里,所有花团锦簇与痛彻心扉,几乎都来自于段春及。

他得到的何其多,他得到的何其少。

在那一个人身上,凝聚着姬淮近乎病态的爱,和深入骨髓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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