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是忠臣啊(20)
他只允许段春及身边出现无害的东西,除了他。
这个人陪他长大,哪怕前路再如何崎岖坎坷,他也无法放手。
“对了段哥。”姬淮将诏书还给他,“父皇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比如——要照顾好我之类的。”
“自然是……”段春及卡壳一下,目底透露出几分茫然,然后他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即使先帝不说,我也会的。”
姬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面上不变,只语气轻快:“摄政王金口玉言,不许骗朕。”
他学会控制蛊虫后,早就不会因为情绪牵连到段春及了。
李丙真忽然来报:“陛下,聂将军称抓到可疑贼人,此人几次三番欲潜入摄政王府,手段奇诡,欲求见陛下详禀。”
姬淮眼里划过一道暗色:“宣。”
聂同玉提小鸡崽似的押着一名女子,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他看见段春及安然坐在一旁,旁边还有小太监给奉茶,知道俩人没吵架,便安心不少。
他利落向姬淮行礼,简述了逮捕经过,然后转移视线到女子身上:“像你承诺的那样,说说吧,小姑娘。”
“我叫,酉。”
酉容貌秀气,一双杏眼清澈空灵,鼻翼处嵌了颗赤色小痣,平添一抹艳色,她微微抿唇,似乎在艰难的切换语言:
“我是族中,祭司,你们中原人,带走了,我族族神。”
她抬起眼睛,目光直直看向姬淮,又转了两次头,把所有人看了个遍,最后锁定在段春及身上:“你,把族神放,放出来!”
“族神?”
段春及垂眼看她,唇边笑意淡淡:“既不曾强留,又谈何放呢。酉姑娘,中原欢迎远方来客,也不惧心怀叵测的异族。”
中原正版皇帝只静静站在一旁,视线黏在摄政王身上移不开。
“不,不测,不怀。”酉中原话不好,她一急更说不出来,巴不得连说带比划:“族神,丢了,族神,找回家。”
“我不认识你说的族神。”段春及走到她面前,似乎毫无防备:“不过,我有一位自苗疆而来的挚友。”
酉迟缓的思考,理解的瞬间眼前一亮,猛的抬起头:“是,是……”
段春及打断道:“但他失忆了。”
酉呆住。
段春及:“失忆十来年了吧。”
酉宕机。
……
“所以,我是族神?”
若三皱着眉,他被匆忙带进宫里,突然耳闻了自己原本空白一片的身世,可这身世还不如不听,离谱程度堪比段筹三岁斗猛虎。
段春及:……
酉被人按着都掩盖不住激动,嘟嘟囔囔着听不懂的话。
若三直勾勾盯了她两眼,确实脑子一片空白,他沉默下去,想了想,才转头去看段春及:“我…该怎么做。”
他问段筹的意见,就是真的在问,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段春及对上他熟悉的目光:“我希望……”他顿了顿,“若三,跟着你的心走。”
“无须担忧未知的后果,也不要为我妥协,你的选择该出自本心,而我希望你如意。”
若三隐有触动,又低下了头,半晌,他抬头,依旧绷着一张少年脸,斩钉截铁:“我想恢复记忆,但不想走。”
酉都快急哭了,她对若三叽里咕噜一顿输出,然后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若三:“听不懂。”
酉:“……。”
简单的三个字彻底击溃了她,她脸上写满了绝望,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众人:……
等酉宣泄够了,才开始着手准备为若三恢复记忆。
“酉姑娘,苗疆神秘,你远道而来,一面之词不敢尽信,且当我是小人之心罢。”他让焚殷把东西呈上来,其中一颗药丸放在酉面前:“若三不懂,孤不能不做。”
酉瞪圆了眼盯着药丸,明白了他的意图。
段春及做了个请的手势:“孤不知你在乎什么,但若三出事的话……除了姑娘你,孤会让苗疆全族来抵。”
小皇帝抚过袖上的暗金纹路,在段春及胳膊上比划袖箭:“她是苗疆人。”
“嗯…或许中原的毒对苗疆人不管用。”
“那也无妨。”段春及装配好袖箭,他笑了一下:“射程以内,我从不失手。”
他的话隐晦,对酉来说有点复杂,她思索半天才明白,忍不住瑟缩了下。
虽然有些可怕…但这个人在护着族神。酉缩着脖子偷瞄他两眼,很快又神气了起来。
护着族神的就跟她是一路的!不怕!
她拿起药丸,豪迈吞服!
“咳!咳咳咳咳……”
第17章 凉州雪灾
“不好,搞,不好搞。”
酉蹲在角落扒拉她的瓶瓶罐罐,这些东西原本在她的小包袱里,经若三检查安全后,聂同玉才还给了她。
这几日的高强度交流,令酉的中原话突飞猛进,她举起手心小罐,对着若三比了比,托着下巴沉思良久,才摇着头放下。
“记忆,好多,不能一下想,族神。”
她解释加比划,总之就是若三身为族神的记忆太多,不能一口气全想起来。
酉说:“族神封了,自己的记忆。”
苗疆族神,传言祂可窥天道,观生死,不可轻易入世。
倘若若三是族神无疑,他当初丢在中原的举措也许另有深意。
聂同玉耸了耸肩:“那就慢慢想呗,十来年都过去了,还差这两日。”
入冬的凛冽感愈发浓重,比往年来的更急迫,更迅猛,更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