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阴间观众都是我粉丝(11)+番外
“我靠!怎么这么冰?” 小李脱口而出。
“小李!发什么癔症!”
导演的大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吓得他一激灵。
“导、导演……”
小李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颤音,“您…您闻闻这味儿!不对啊!”
导演一脸不耐烦,凑近桶口,用力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往后蹦了半步,脸都绿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
一股子浓烈到呛鼻的铁锈味儿混合着腐烂的腥气,猛地冲进他鼻腔。
那味道,像把生锈的杀猪刀捅进臭了半个月的猪下水里,狠狠搅和了一圈散发出来的。
副导演的脸也白了:“这桶…被人调包了?”
小李没回答,他像是魔怔了,猛地伸手,狠狠在桶壁上一抹,捞起一大坨暗红色的粘稠物,在周围一片“哎哟我草”的惊呼声中,啪地一下全糊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本该像糖浆一样糊在皮肤上的红色液体,竟然在他手背上晕染开,变成无数条细密的红色血丝。
那些血丝,像有生命的小虫子,扭动着就往他皮肤的毛孔里钻。
“啊——”
小李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疯狂甩着手臂,“真的!这是真血!活的!它在钻!救命啊——!”
“放屁!”
导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道具间钥匙老子贴身揣着!谁能换?你告诉我谁能换?”
“那您自己看!”
小李彻底疯了,一把抓起旁边一个喝水的纸杯,直接从桶里舀了满满一杯那诡异的红色液体。
“糖浆会他妈这样吗?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纸杯上。
只见杯子里那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油亮油亮的、带着血色的薄膜。
后勤老张下意识想伸手去接杯子看看,手刚伸到一半——
塑料桶的底部,毫无预兆地渗出一道暗红色的液体,像一条蜿蜒扭动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在青石板上爬行。
“都他妈别碰!”
导演终于慌了,声音带着一丝恐慌,“把这鬼东西给老子封死!送!送检测机构去!今天…今天先用备用血浆!快!”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除了窗外野地里虫子的聒噪。
谢砚白躺在剧组提供的硬板床上,硌得慌。
破窗户玻璃缺了个角,惨白的月光正好打进来,在对面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光斑,晃得人眼晕。
咚!
隔壁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又做噩梦了?”
谢砚白对着空气,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谢、谢老师……”
隔壁传来同组一个年轻女演员哆哆嗦嗦、带着哭腔的声音。
“您…您没梦见…有人掐您脖子吗?冰…冰凉的……”
谢砚白没搭腔,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指尖刚碰到他藏着的黄符纸边儿。
门外,副导演一个个敲门,直到谢砚白门口,开始不耐烦了。
“砰!”
他那个破木板门被人猛地撞开,一股裹着夜露的凉气呼地灌进来。
副导演冲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来人!快!快去看看小陈!他…他不行了!喘不上气了!”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应急灯惨白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跟鬼似的。
摄像师小陈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最吓人的是,他脖子上赫然印着两道青紫色的手指印,清晰得像是刚被人狠狠掐过。
刚才隔壁的女演员也跑了过来,抱着胳膊缩在墙角,牙齿都在打架。
“我…我也梦到了…一个穿旗袍的…女的…手…手特别冰…指甲…指甲掐进我脖子里了…”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
“都慌什么。”
谢砚白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不就是做噩梦么……”
“放你娘的屁!”
人群里,平时挺怂的场记突然红着眼睛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全是恐惧。
“我梦见老子在戏台上唱戏!台下…台下坐满了人!密密麻麻!全他妈是脸!没有眼睛的脸!黑洞洞的!”
“他们全都张着嘴,拼命喊我的名字!那声音…那声音震得我耳朵眼儿都要喷血了!你们说!这是普通的噩梦吗?”
他这一嗓子吼完,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谢砚白眯了眯眼,借着应急灯的光,清晰地看到每个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堪比国宝的黑眼圈。
导演穿着大白T恤,脸色比纸还白,哆哆嗦嗦地走进来。
“吵…吵什么吵!可能是…是集体食物中毒了…明天…明天我找医生来给大家看看…”
“食物中毒?”
谢砚白挑了挑眉,语气调侃。
“中毒还能梦见同一个戏台子?导演,这破地方……以前是不是拍过什么特别的民国戏?”
导演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飞快地避开谢砚白的目光,声音更虚了。
“瞎…瞎说什么!十年前…是拍过一部叫《鬼戏楼》的…后来…后来投资方卷钱跑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明天一早还要开工!耽误了进度谁负责!工钱不想要了?”
最后那句工钱精准地扎在了谢砚白某根神经上。
他默默地把手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符纸也没掏出来,只是慢吞吞地躺了回去,拉高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