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阴间观众都是我粉丝(10)+番外
哗啦——
绝大部分滚烫的咖啡,擦着他的肩膀和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泼在了光洁锃亮的地砖上,腾起一小股白气。
只有可怜兮兮的几滴,溅在了他外套的袖口和衣摆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泼咖啡那女孩大概没想到他能躲开,愣了一下,脸腾地涨红了,恼羞成怒。
“躲?你还有脸躲!小偷!骗子!活该!”
谢砚白停下了脚步,慢吞吞地转过身,正面对着这群眼睛冒火的粉丝。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弹了弹袖口上那几滴小小的污渍。
那动作,居然透出点不合时宜的优雅。
然后,他抬眼,目光精准地盯在红毛和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女孩脸上。
“印堂发暗,”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虚,却奇异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眉带赤痕,眼尾下垂跟翻了底的船似的。”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们几个脸上挨个刮过,“三天内,血光之灾。轻的,破相流血;重的嘛……”
他故意停住,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骨折筋断。”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这块地方,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几个女孩张着嘴,傻眼了。
那平静语气里透出的笃定和寒意,像小虫子一样顺着她们的脊椎往上爬。
紧接着,更大的哄笑声和嘲讽声猛地炸开!
“噗——哈哈哈哈!救命!他疯了吧?真当自己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了?”
“割腕把脑子里的水也放干了?神神叨叨的!”
“血光之灾?我看你是想红想疯了!碰瓷碰到玄学圈了?”
“拍!快拍!发微博!发超话!让大伙儿都来看看这糊咖的疯样儿!”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远处的王强,急得直跺脚,脸都绿了,恨不得冲过来拿胶带把谢砚白的嘴封上。
谢砚白眼皮都没朝那边掀一下。
他像刚在菜市场报完菜价,任务完成,然后转身就走。
拖着那个破箱子,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沾满泥点子、写着《民国秘事之胭脂劫》剧组字样的大巴车。
车门哐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瞬间把外面那个充满恶意和闪光灯的世界隔绝开来。
车里空空荡荡。
谢砚白一屁股窝进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后背重重靠上椅背,闭上眼睛。
袖口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他手指动了动,在布满灰尘的车窗上,用指尖极其微弱地、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画下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那痕迹闪了一下微乎其微、肉眼难辨的幽光,瞬间就散了。
目标,直指车外那几个还在跳脚的女孩。
大巴车窗外,那几个粉丝还在对着车屁股拍照、叫骂。
红毛女孩正兴奋地翻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谢砚白刚才狼狈的罪证。
“哈哈,拍得真清楚!看我不把你挂热搜上鞭尸!谢辰哥哥的粉丝们,冲啊!”
她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准备上传照片,顺便带个#谢砚白滚出娱乐圈# #碰瓷玄学人设翻车# 的话题。
一缕极其稀薄的、源自她们自身那股子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恶意和冲动劲儿的灰败气息,被车窗上那点早已消散的符痕引动,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们的气运线,打了个死结。
谢砚白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丝凉意的、带着点恶劣意味的弧度。
三天?
呵。
大巴车吭哧吭哧地启动了,缓缓驶离喧嚣的航站楼。
谢砚白这才睁开眼,低下头,皱着眉,心疼地用手指使劲搓着外套袖口上那几个顽固的咖啡渍小圆点。
他一边搓,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带着十足肉疼的劲儿嘀咕:
“啧……这玩意儿能洗掉不?干洗店得多收三十吧?亏大了,真亏大了……”
那语气,活脱脱被人从口袋里硬生生掏走了三百块。
第8章 剧组开拍,片场怪事频发
《民国秘事之胭脂劫》剧组,挑了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拍戏。
说是废弃影视基地外围,其实就是几堵烂墙、一堆比人高的野草,外加几栋摇摇欲坠、看着随时准备躺平的仿古破楼,勉强凑合出个民国背景板。
但这鬼地方吧,那股子阴嗖嗖的劲儿,跟普通的荒郊野岭完全不一样。
大夏天的,太阳底下都让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开拍第一天,幺蛾子就来了。
“小李!磨蹭什么呢!第三桶血浆!东边断墙那边等着用!”
导演助理举着个破喇叭喊道。
道具师小李正蹲在一个大塑料桶旁边,专心致志地抠指甲缝里沾上的红色糖浆。
听见喊声,他“哎”了一声,伸手就去扶那桶边。
手刚挨上桶沿,小李的眼珠子就直了。
桶里那棕黄色的糖浆,毫无预兆地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密密麻麻的小气泡争先恐后往上翻腾,好像这桶糖浆突然自己烧开了。
旁边的副导演皱着眉凑过来,“咋回事?这桶放太阳底下晒化了?不至于啊?”
小李没吱声,他死死盯着那些气泡破裂后溢出的暗红色液体。
这颜色……红得也太邪性了。
根本不像调出来的糖浆,倒像是刚从活人血管里放出来的、冒着热气儿的那种血。
鬼使神差地,小李伸出食指,飞快地在桶壁上蘸了一下。
指尖刚碰到那粘了吧唧的东西,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跟摸了冰块似的,一股寒气从指尖瞬间窜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