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74)
穆南茴接过鸡蛋,心里酸涩不已。
“扶摇,你对我真好。”
贺云朗笑得很是明媚。
“这点子事不值当什么的。”
穆南茴想到了什么便问道。
“你平时在家喜欢吃什么?你现在还在长身子,要记得吃些好点的,东方说他快死了,但身子还很壮实,你看起来到像是病了,瘦得不成样儿了。”
贺云朗垂眸应了。
“我知道的。”
穆南茴又说。
“鸡蛋要花好几个铜板吧,我把钱给你。”
贺云朗忙劝阻。
“平日都在你那白吃白喝,两个鸡蛋,你就莫要与我计较了。”
穆南茴想了想。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贺云朗见她不再与自己生疏,很是欣喜。
“哦,扶摇,这几日,楚冰灵住在我院子里,我要照应她,这几日都不去包子铺,你也莫要起那样早送我了。”
贺云朗听得心里泛起一股失落。
“嗯,我知晓了。”
穆南茴回去的时候楚冰灵已经醒了,东方在院子里左右徘徊。
他瞧见穆南茴便急忙问道。
“你去哪儿了?你忘记要仔细照顾冰灵吗?”
穆南茴抬眸时,乌黑的眼睑把东方吓了一跳。
“你昨夜去见鬼了?”
穆南茴叹了口气。
“我是见鬼了,好大一只女鬼。”
说完,忽视了东方眼里的惊愕,把顺路买好的菜放进厨房,转身去了自己的卧房。
楚冰灵一见穆南茴,立即嘴甜道。
“小茴,你去哪儿了,等会你帮我梳一个流云髻,再去街上买几身成衣,让你看看我风华绝代的模样…”
穆南茴愣了愣,满脸哀伤道。
“楚姑娘,我只会编麻花结,那个什么流云髻,我不会梳,要不,我把银子退你吧…”
第63章 生病
楚冰灵嘟着红唇娇娇弱弱地挨着穆南茴。
“我不要梳流云髻了,你别不要银子啊,我还得在你这里住着呢…”
穆南茴心想,这位楚姑娘定是不清楚自己有着捶铁拔柳的手劲儿,自己干了那么多年活,都不如她一晚折腾来的力气大。
“我去请个手艺好的婶子给你梳发吧,哦,东方在外头等你呢…”
穆南茴给她打了热水清洗,漱口,简易地帮她挽了个发髻,穿上东方送来的鹅梨色长裙,穿上俏生生的,好看极了。
没想到东方心思竟然如此细腻,除了衣衫,还带来了一大堆的瓷瓶罐罐,面霜,口纸,胭脂,眉黛,各种精致的首饰,应有尽有…
楚冰灵本就长得精致,再匀面抹脂一番,容姿绝艳,惊为天人。
她站在东方惊鸿面前,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东方,而东方取了身上厚重的长袍,披在楚冰灵身上,眉头轻蹙,似乎轻声哄着她不该穿得如此单薄,两人的身形站在一起,是女娇男俏的一对璧人…
覆在金瞳上的白纱已松,风一吹,挂在一旁的柿子树上,青色的果子,如今已经红彤彤了…
穆南茴望着柿子树发呆。
日子过得好快啊!
刚来的时候树叶都还是绿色的,现在,只有几片枯叶在枝头凋零,沉淀着它这一年风吹雨打后,长在枝头的硕果累累。
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无初无尾,无怒无喜。
无止境地循环,是恩赐吧!
毕竟每年都有重来一次的命运,不像人,生死只有一次。
穆南茴转头看了一眼东方,而东方,在瞧着柿子树上的白纱。
而楚冰灵,在望着他。
最近,秦郁白都躺在卧房内,没有出去。
天气越来越冷,再说,楚冰灵也住这,他为了避嫌,也不好出去。
只是穆南茴为了挣东方的五十两银子,心思都花在楚冰灵身上,她都许久没好好同自己说上一句话了。
这让他心里很是沮丧。
有次,他把穆南茴喊了进来。
“贺云朗许久没见了,我最近读书,有许多问题要与他探讨,你见他了,记得喊他过来。”
穆南茴想了想,她也确实许久没见贺云朗了。
自从,那次说不要他送她去包子铺,她就再也没见他了。
“好的,我去看看。”
她走到贺元朗的门前,看见门上没有锁,想来,他应该就在家中。
她用力地敲了敲门。
“扶摇,你在家吗?”
喊了许久,都没见人答应。
贺云朗安静知礼,她敲门从没有迟来一步,今日没有半点响动,难道是出事了?
穆南茴忽然心里很是不安。
她搬了个凳子,扒上了他们中间的围墙,围墙上,是一层极厚的苔藓,苔藓灰白,一碰,炸起一层灰。
围墙有点高,她试了几下才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扶摇…”
她试着喊了一声。
房内无人应答。
穆南茴心想,难道贺云朗不在家中?
当她靠近卧房时,仿若听见若有若无的呼吸和呻吟,极其压抑和难受。
她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床榻上,躺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扶摇…”
她上前拍了拍他,一凑近,瞧得他脸颊通红,嘴角都起了泡,双眸紧闭,不停地喊着疼。
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实在烫得厉害。
烧成这样,也不知病了几日了。
天气寒凉,他身体瑟瑟发抖,盖在身上的灰色的被褥极其单薄,春秋盖着还行,冬日根本无法御寒。
她想再找床被褥给他盖上,便打开了一旁的衣柜,衣柜里,只有他那件没有打过补丁的青衣,还有一件已经破旧得不能再穿的衣衫,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