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妻主竟然是个丫鬟?(75)
穆南茴叹了口气,去他的厨房给他烧点热茶,喝下去好歹舒服一些。
打开厨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碗柜里,只有一个小碗,两个碟子,两双筷子,没有谷物,没有肉,没有青菜…
她又转身去了柴房,然而,柴房里一根柴都没有。
难道,贺云朗的冬天,是不需要热水的吗?
整个冬日,一直喝冷水?
再次进了贺云朗的卧房,卧室里,没有茶,没有炭火,只有破碎的窗纸,漏进来的风,吹得整间卧房犹如一座冰窖。
穆南茴叹了口气。
也不知他每日那样拼搏干活,钱财都花哪里去了。
当她走进了书房,看见满书架的书,还有书桌上堆成山的黄纸,便明白了。
贺云朗病了两日。
刚开始只觉得头疼,便想着睡一睡就好了,越睡越觉得浑身疼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越来越冷,想睁眼起床喝点茶,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压了一层东西,浑身瞬时褪去了冷意,逐渐暖了起来,腰背被温热结实包裹起来,嘴里喂进了温热的水,他喝完水,整个人浑身都通透许多,双眸睁开,瞧得穆南茴的身影,从模糊逐渐清晰起来。
“南…”
他的喉咙犹如火烧,生生磨得疼痛不已。
穆南茴忙安慰道。
“醒来就好,别说话了,你发了高烧,刚让东方给你瞧了,现在炉子上正在熬药,喝个两日就能痊愈…”
贺云朗朝穆南茴感激一笑,又瞧得身上盖了一层崭新的厚被褥。
“你的被子太单薄了,过冬是远远不够的,现在打一床被子来不及,就从家里给你取了一床,你莫要嫌弃…”
贺云朗双眸里隐着破碎的光,笑着摇摇头。
他怎会嫌弃?
被褥蓬松暖和,隐隐泛着桂花的香味,很是好闻。
后来,他被穆南茴喂着喝了药,又吃了一碗剁得细碎的瘦肉熬成的米粥,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时,浑身被汗水湿透。
穆南茴已经离开了,桌上的药还温热地散发袅袅雾气,旁边,有一小碟子她最爱的蜜饯零嘴儿。
床头的几子上,摆着一套淡蓝色冬衣,崭新崭新的,他摸索着冬衣上的纹路,心里酸涩不已。
床边,放置着一盆炭火,炭火里的木炭被燃得通红,暖得心窝发烫。
窗边的破碎的窗纸换了一块,卧房里阴沉的昏暗陡然间明亮许多。
第64章 欠条
他穿上冬衣走了出去。
柴房里堆满了柴,墙角,放置了一篓成色极好的黑炭,外面的水缸打满了水,许久没打扫的厨房,灶明台镜,顶上的蜘蛛网全都被抹干净了去。
炉子上,还在烧着热茶,茶盖被开了的水花顶的嗡嗡作响…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穆南茴用打湿的毛巾包裹着一个坛子走了进来,瞧见安静地站在院里的贺云朗,不赞同地皱了眉头。
“你还在生病,别站在这里吹凉风,桌上的药喝了没?”
她边说边走进贺云朗的卧房,把手中的坛子放在桌上。
贺云朗跟了进来。
穆南茴瞧了他一眼,笑了。
“你这日子也不知是怎么过的,冬日来了,没有炭火,好歹准备些柴火吧,你的柴房干净得像没人住一般,药刚好温了,喝完后,再过一盏茶时,再把坛子里熬的肉粥给吃了,东方说了,定是上次你被袁途全打,都没好痊愈,然后又感染了风寒,才一病不起的…”
贺云朗安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穆南茴絮絮叨叨地,声音极其清脆婉转,好听极了。
“扶摇,你怎地不说话?”
贺云朗抬起乌黑的双眸,脸上扬起笑意。
“碟子里的蜜饯还有吗?药很苦,想多吃几颗。”
穆南茴笑了。
“想不到你比我还娇气些。”
贺云朗看着穆南茴明媚的笑意,双眸染了喜色。
“南茴,谢谢你,等我攒了银子还你…”
穆南茴刚想说话,贺云朗把话又接了过去。
“我还你,你肯定也不会收…”
穆南茴思索了片刻,她怎么可能不收,她有银子为什么不收?
“那这样吧,我先欠着,给你写张欠条行吗?”
穆南茴想,算了吧,虽花了点银钱,但也不多,欠条就算了…
谁料,贺云朗速度极快,从书房里取了纸笔写了一张欠条递给了穆南茴。
穆南茴瞧了一遍,疑惑地看了贺云朗一眼。
贺云朗笑着说。
“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你和我的关系,你只管说,你是我的债主,我欠了你的债,可明白?”
穆南茴挠了挠头,似乎没有懂。
不过,等纸上的墨迹干了,她将纸张叠起,收入自己的怀中。
贺云朗看得很是开怀。
穆南茴不解地问。
“你给我写了欠条,怎地这样高兴?”
贺云朗还是笑着没有回答。
穆南茴嘟囔了一声。
“这人,莫不是把脑子给烧坏了。”
这两日,穆南茴有点累。
除了照顾秦郁白,伺候楚冰灵,还要照顾生病的贺元朗,忙忙碌碌的,像陀螺一般乱转。
晚间睡觉时,娇娇弱弱的楚冰灵精气神极好,非得缠着穆南茴说话。
今晚的鸡血豆腐不该给她吃的。
“小茴,你跟着我去京都吧,给我做丫鬟。”
穆南茴懒洋洋道。
“你怎么看上我了?”
“我喜欢你啊,东方在家里没人敢给他甩脸色,你还敢跟他顶嘴,他都不恼你,而且,你翻白眼的时候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