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19)
年纪小的全跟在许柔嘉身后,葫芦串似的连了一条,连余鹤川那个两岁不到的娃娃,也跟在后面跑得飞快,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着。
没办法,除了许柔嘉以外,余家嫡支的几个孩子都太严肃了,看着就像是会教训人的。
一直闹到亥时,孩子们玩累了,一个个被乳母丫鬟抱去睡了,才渐渐停息下来。
许柔嘉睡不着,和小丫鬟在院子里堆雪球玩。
院子里挂着几盏水晶琉璃灯,照得灯火通明,洒了一地的金光,照在雪地上亮闪闪的,格外好看。
看久了却有些眼晕,玉画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小姐,我们回去吧,也该就寝了。”
许柔嘉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正要往回走,突然听见哪里鬼鬼祟祟的有个声音在喊:
“柔嘉!……柔嘉!”
许柔嘉悚然一惊,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结果一回头,却看见许弦舟正鬼头鬼脑地躲在院门口。
“柔嘉!”许弦舟冲她招手。
她快步过去,满脸疑惑:“三哥哥,你这是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许弦舟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有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如今许家和余家闹得不愉快,想必你们门房也是不会放我进来的。”
“真是可惜了,咱们以后再也不能一家子过年了。”
许弦舟脸上笑嘻嘻的没个正形,眼睛却发红。
看许柔嘉不说话,他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抓着她的肩膀道:
“柔嘉,虽然叔叔婶婶和离了,但你不能不认我这个哥哥吧?你生许家的气,但那跟我没有干系,你不能生我的气啊!”
小时候练骑射,几次从马上摔下来也从来不哭的人,这回却几句话把自己说得掉了眼泪。
他以后,难道就要没有这个妹妹了吗?
她也忒没良心了,他自问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许柔嘉眨了眨眼睛,也掉下两滴眼泪,气得推他一把:
“我生你的气干什么?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好好过年的日子,害得我伤心!”
许弦舟这才安下心来,一下子眼泪也不流了,高兴地拍了拍她的头:“这还差不多!一日为兄长,终身是兄长,听见没有?”
许柔嘉白他一眼,转身往内院走。
“等着,我去跟我母亲说一声,咱们去找南淑玩儿。”
两人溜到忠勤伯府,拐带了宋南淑出来。
又带着宋南淑一行到了武安侯府。
原以为谢扶章或许在睡觉,或许还在外面玩,不想站在他房门口一看,他竟然聚精会神地靠在软榻上看书。
许弦舟咂吧了两下嘴,感叹道:“韵文兄,你也未免太勤勉了,叫我这种人可何以容身啊!”
谢扶章一怔,抬起头来,便看见三人正倚在门边看他。
他忙放下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趿了鞋子招呼道: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吧,外头可太冷了些。”
三人围着暖炉烘烤了一会,才觉得慢慢回温了,许柔嘉道:“我们可在门口站了许久了,还在打赌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们。”
“结果可好,我们都快冻成冰人了,你愣是丝毫未觉,真叫人挫败!”
谢扶章见她眼睫上都落着霜雪,忙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果然冰凉一片。
他皱眉责备道:“这么冷的天在那站着,简直胡来!你忘了上回大夫说的话了,在祠堂就险些跪坏了身体,现在体内淤寒未退,还敢这样?”
许柔嘉没敢说话,真要跟他争辩,那他的话三天三夜恐怕都说不完。
她缩了缩脖子,冲另外两人眨眼睛。
宋南淑笑她:“活该!”
谢扶章已经让人备了手炉过来,让许柔嘉抱在怀里,也好驱寒。
许弦舟酸溜溜地说道:“哟,就她有淤寒,我们可都热得很,是不是,南淑?”
谢扶章一愣,耳朵根微微发红,摸了摸头,叫小厮再拿两个手炉来。
几个孩子围在暖炉边说了一会话,都有些犯困了,哈欠一个连着一个。
许弦舟摇头感叹:“等去了山青院,可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日子喽。”
这话说得大家都静默了。
宋南淑低声问道:“要去多久?”
“总得要个一两年吧,李先生的夫人身体康健了,他才能放心出门啊。”
宋南淑低低地“嗯”了一声,低着头没再说话。
许弦舟打着哈欠靠在许柔嘉身上:“好困,困死了。”
头歪着,正好看见宋南淑的脸。
他“蹭”地一下坐起来,歪着头凑到她面前:“哇!宋南淑,你哭了啊!”
那贱兮兮的样子,气得许柔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一把将他扯开,自己坐在了宋南淑边上。
宋南淑原本只是因为舍不得他们两个走,这么一来反而觉得丢脸,将头埋在许柔嘉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
许弦舟:“……”
第109章 把东西还回来
过年原本是个高兴事。
但今年许家实在高兴不起来。
别人家出了和离的事,坏的都是女方的名声,换到他们许家,偏偏就反过来。
家里那点子破事全都抖搂了出去,更是在秋猎那种世家云集的场合上捅了大篓子。
让全京城看了笑话。
今年过年,许家族人兴致都不高,大房的老爷和夫人更是直接说身体不适,连面都没有露。
晚膳后,戌时刚过,人就纷纷散去。
田氏也疲惫地回了晚香堂。
洗漱之后准备就寝时,忽然又坐了起来,叫严妈妈拿了账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