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49)
卫国公很不满地看她一眼:“天下岂有你这样贬损自己儿子的?别人家做母亲的只会觉得全京城的贵女都配不上自家儿子,哪像你这样?”
孔夫人“哼”了一声:“那是她们心里没数,我心里可有数得很。算了算了,我懒得同你说,你懂个屁!”
卫国公眼瞧着夫人脸色不耐,也便作罢没有再多说。
左右不过是些传闻罢了,没得倒惹夫人生气了。
回了府里,贺景玉立刻传了人进来。
方才在越王府,余家的人都在,又是妇人间的纷争,他一个外男不好掺和,也不好帮着余袖清说话。
但他站在一旁瞧着,这位越王妃可不像是能轻易放下仇怨的人。
分明是她自己先羞辱了余家,恐怕到头来还要怪袖清,认为是袖清害她被越王当众责骂。
他和袖清毕竟还没有真的定下来,很多事不好直接出面帮她。
但暗地里的照看,还是能的。
宝元推门进来:“爷,您找我?”
贺景玉点头:“你有个妹妹在越王府当差吧?”
宝元脸色一红,此妹妹可非彼妹妹。
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种细微事,爷您也知道?”
他心里咚咚跳了两跳,难不成爷是要给他说亲事?
“是个伶俐靠谱的吧?”贺景玉问道。
宝元羞赧地点点头:“很伶俐,心地也好,比我小五岁。”
宝元今年二十四,这姑娘便是十九,是个能办事的人了。
贺景玉点点头:“好,你让人帮她打点打点,把她安排到越王妃身边,做个近身的奴婢。”
宝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七爷是要在越王妃身边安插个眼线。
心里略有些失落,点头道:“明白,我这就着人去办。”
贺景玉想了想,总觉得许家那个新主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便一并说道:“许家那位卢夫人身边,你也安排个人,有什么事立刻过来告诉我。”
宝元点头,转身要出门去办。
贺景玉抬起茶杯,扫了扫茶沫子,缓缓说道:“若是中意那姑娘,闲等着做什么?改日寻个媒人,等这事完了,让媒人上门提亲,爷替你风风光光操办婚事。”
宝元这下乐呵了,差点原地跳起来,兴奋得面红耳赤,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憋了老半天,才红着眼睛跪下来磕了个头:“谢七爷!”
第134章 天生蠢钝
越王府里可没有这样和谐的场景了。
越王妃从午后被人带回自己房里,门口就站着两个身强体健的妈妈,愣是不让院里的任何人出去。
她气得快把房里的东西摔完了,这才浑身脱力地坐下来。
到了入夜晚膳时分,客人院里的说笑声传过来,愈发显得她这个王妃的院落里一片清寂。
听说余家的人还是被王爷勉力留下来的,此刻那片热闹的说笑声就仿佛在嘲笑她一般。
再晚一些,外头客人渐渐散去,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从院子外走来。
便知道是越王。
她也不怕越王看见这满地狼藉——不是不怕,她就是刻意要给他看,让他知道自己的不满。
算着人走到了门前,她拿起手边的花瓶猛地砸到门边。
亏着越王有些武功,倒是闪身躲开了,但还是被她惊得心头一跳。
再回头看见满地狼藉,心里愈发不满。
可不满归不满,他不会真的生越王妃的气。
当年越王妃年仅十五,被人设计睡在了他的床榻之上。
那一年他已经四十出头,要论年纪,几乎可以做她的父亲。
这些年来,他对王妃既是愧疚,又是疼惜,知道她性格莽撞跋扈,他念着她年纪尚小,从来不与她较真。
今日她侮辱康王府的嫡女,他虽然生气,但更多的只是担心。
担心两家结下仇怨,担心越王妃被外人指摘。
此刻看着王妃眼里含泪,纤弱的身躯坐在烛光下,心里只觉得怜惜。
“若知,”他扶住越王妃的肩膀,“还在生本王的气?”
越王妃推开他,眼泪直流:
“你左不过是觉得我是小官家出身,觉得我处处不如人,也没有娘家为我撑腰,这才大庭广众地扇我耳光!既然如此,我干脆就不活了,反正以后我也没脸见人!”
越王心里也有些愧疚,越王妃虽然做得不对,但在一众夫人小姐面前扇她的脸,确实做得有些过了。
正想安慰两句,越王妃却抢在前面说道:
“想是那余家的和离妇长得有两分姿色,王爷想娶回来做侧妃,这才如此相护吧?王爷既然有这样的念头,如何不早些告诉我,我也好为王爷上门提亲……”
话还没说完,越王爷猛地站了起来,冲她大声斥责道:
“你又在胡说什么?那是康王府嫡女,你究竟哪里生出来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她?”
他心里万分失望。
究竟是他太惯着她了,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她天生就是愚蠢,连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分辨不清楚?
越王妃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泪水盈盈地抬起眸子,只是委屈地看着他。
若换了往常,一见她这模样,王爷再大的怒气也会平息,还要过来哄她。
可今日越王爷看着她,眼里虽有动容,却抿着嘴不肯松口。
只是声音严厉地警告她:
“若知,你如今也二十有三,我从前念你年纪小,从不对你苛责,可你如今也不小了,也该知道如何行事才能当得上众人尊你一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