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61)
立刻进来两人将孔夫人架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间静下来,就剩下父子俩面对面站着。
卫国公看他站得笔直,木棍一般,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跪下!谁许你站起来的?”
贺景玉道:“父亲,我跪下可以,但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才跪的。”
说罢就跪了下来。
卫国公看得更生气了,这还不如不跪呢!
但儿子大了,毕竟不能再像打孩子一样打。
他只好压下满腔的怒气,尽量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京城里那么多名门闺秀,就没有一个比得上那余家闺女的?你真要是娶一个和离妇,你让咱们卫国公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贺景玉抬头道:“父亲,她是和离了,但是这又有什么错?谁若是觉得我娶了袖清,就是丢了卫国公府的面子,那是他自己心思狭隘,看不得人好。”
贺景玉原本倒是不想骂自己老子的,但不留神就把老子也骂进去了。
气得卫国公一时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贺景玉有些过意不去,开口道:
“父亲,我不是说您……我是说,男子休妻也好,和离也好,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再娶,那女子为何不能?”
“男子生于女子裙下,养于女子怀中,却处处刻薄剥削女子,还自认为高于女子一等,这是对的吗?是身为君子应该有的作为吗?”
“……”
卫国公无言以,气急败坏地背过身去。
“歪门邪道,胡言乱语!总归我绝不会同意一个和离妇嫁进我们卫国公府!”
“十年前你非要行商,就以跪祠堂来要挟你老子,老子今天告诉你,这招从今往后都行不通了!你愿意跪就跪吧,跪死了我也不会管!”
说罢摔门而去。
贺景玉站起身,在桌边坐了一会,拿起果盘子里的苹果啃了起来。
他都说了跪死也没用,那还跪什么?
还是另想法子为妙。
孔夫人被人拦在院子外头,怎么也进不去。
正在着急,便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卫国公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到了院门口还冷声吩咐道:“就把他关在里头不许他出来,省得在外面干些丢人现眼的屁事!”
还抽空瞧了孔夫人一眼,对着她狠狠地“哼”了一声,大声道:
“不许夫人进去探视!”
便甩袖离去。
正要往里冲的孔夫人再次被人拦下,气得她破口大骂:
“你个老东西,你简直是个冥顽不化的老古板!”
方妈妈安抚道:
“夫人,罢了,国公爷正在气头上呢,倒是没听见他揍七哥儿,想必七哥儿也没什么事,过两天等国公爷气消了,您再慢慢劝。”
孔夫人气得跺脚:“这个老顽固,他一旦置气起来,没个一年半载哪里消得下来?谁耐烦等他?”
“说来说去,他还不就是在乎他那点所谓的脸面,以至于连儿子的终身幸福也不顾——”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面,对了,他那么要脸面,我干脆把他的脸面撕了算了。”
方妈妈一脸糊涂:“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孔夫人冷哼一声:“走,让家丁们抬上我一早准备好的聘礼,咱们敲锣打鼓,上康王府提亲去!”
-
鸿宾楼。
“主子,话咱们都递到国公爷跟前了,国公爷气得要命,当场丢下越王爷,自己一个人骑马回府了。”
卢玉儿的嘴角微微勾起,“做得好。”
卫国公是最在意颜面,也最固执己见的人。
什么康王府的嫡女,传出了这种不中听的话,就算是圣上的公主,卫国公只怕也瞧不上。
贺七爷对余袖清顶多也就是幼年时候有几分好感,怎么可能为了她,去拼命对抗自己的父亲呢?
余袖清都是二嫁的人了,还想进卫国公的门,原本就是痴心妄想。
她也只不过让她看清现实,早做打算罢了。
正笑得得意,突然听见街道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
懒洋洋地起身倚到窗前看了看。
只见远远走来一列上百人的队伍,个个不是挑着箱子,就是端着木屉。
“这是干什么?”卢玉儿皱眉问道。
手下人也疑惑地摇头:“像是迎亲,又不像。哪有迎亲穿寻常家丁服的?”
“夫人!”一旁的小丫头喊道,“您瞧,那是不是国公府的孔夫人啊?”
卢玉儿闻言连忙探出头去,眯着眼睛一看,果然是孔夫人。
“孔夫人这是去干什么?”丫头疑惑道。
“……总不会是去哪家下聘吧?”
卢玉儿说完,便看清楚孔夫人身边的,正是京城里有名的媒氏周婆。
“还真是去提亲下聘的?”卢玉儿皱眉,“你去打听打听,是给谁家下聘。”
有这么巧的事?
难不成是卫国公生怕贺七和余袖清扯上关系,立刻要去下聘其他人家的女儿?
这也太仓促了些。
但不论如何,这回余袖清算是彻底没戏了。
卢玉儿想着,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第145章 她对贺七的情分
没过一会,打听消息的丫头着急忙慌地回来了。
“夫人……”
卢玉儿正瞧着楼下的送聘队出神。
好大的排场,不愧是卫国公府。
想当初许家过来下聘的时候,那聘礼寒碜得简直拿不出手。
且不说颜面如何,可见许家是极其轻慢卢家的。
要不是看在许家还有点祖上的庇荫,她必定不会嫁这样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