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62)
……如今想来,多少有些遗憾。
哪个女子不盼望自己能得到婆家的重视呢?
“夫人?”
丫头见她出神,又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卢玉儿回过头来:“打听到了?是给哪家下聘?”
“是……”丫头嗫嚅着,说不出口。
卢玉儿皱眉:“有话就说,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丫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道:“是给康王府的大小姐下聘……”
卢玉儿猛地转过头来:“什么?”
“……胡说!这怎么可能!”
她气得直接掀翻了桌上的茶具,摔在地上乒铃乓啷好一阵响。
酒楼里的小二都被惊动了,推门进来问怎么回事。
她阴沉着一张脸。
“滚出去!”
小二连忙关门退了出去。
她阴冷的眸子落在几位手下脸上。
几位下属吓得急忙辩白:
“主子,咱们真的在国公爷面前说了那些诋毁余小姐的话,国公爷气得当场就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啊……”
卢玉儿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紧密地包裹起来,裹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她屡次出手却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拼尽全力,用尽心机,却反而推着余袖清步步高升。
就因为她出身好,她是康王府的嫡女?
而她卢玉儿只是一个商户女?
她不能接受!
她卢玉儿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
这头孔夫人带着人敲锣打鼓地到了康王府跟前。
在周边百姓们的热烈注视下,她欢欢喜喜带着媒氏进门。
陈氏听了门房的通报,一早迎了出来。
见这送聘队果然是往自家来的,陈氏又惊又喜。
快步上前握住孔夫人的手,眼泪都涌上来了。
这样敲锣打鼓,上百人的送聘队,可见国公府是多么重视袖清。
即便冒着全城百姓的侧目和闲话,也要给足余家的脸面。
这如何令人不感动?
姜氏得了消息也立刻过来了,一面遣人去铺子里喊余袖清回来。
婆媳二人将孔夫人迎入内厅,请孔夫人坐,又命人沏了上好的老君眉。
孔夫人倒有些不好意思,拉着陈氏的手笑道:
“我直接跳过了提亲问名的礼,今日上门就是送聘,实在是咱们国公府无礼了。”
孔夫人摇摇头,拭了拭眼角的泪:“嫂嫂,国公府的诚意,我明白,咱们之间何须说这些?”
孔夫人道:“实在是我这些日子听见京城里有些闲言碎语,传得简直不像话!”
“我听不得这些,与其让那群闲人乱嚼舌根子,我今日干脆抬了聘礼过来,打烂他们的嘴!”
“不过……”
陈氏抬起头,听着她说下文。
孔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一时气盛,也不知道你家姑娘是怎么想的?王妃,我今日过来绝不是想逼婚的。”
“你替我问问你家姑娘,她若是肯点头,我们贺家绝不会委屈她任何,必定风风光光给两个孩子办婚事。”
“她若是还没想好,或是……或是觉得我家老七哪里不好,你千万别为难,总归外面也只会觉得是我们卫国公府求亲不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袖清正好在屏风后头落座。
听见这话,心里很是震动。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离之身如何不堪,可世俗流言不是她能决定的。
孔夫人竟如此以礼相待,以诚相待,实在令人动容。
孔夫人的目光悄悄往屏风后瞥了一眼,知道余袖清已经来了,一下子放大了声音:
“袖清是个好姑娘,十年前若不是贵府和许家定下了婚事,我当初就有求亲的心思。”
“好在苍天有眼,我们家老七等了十年,竟真的让他等来了!”
“若是袖清真的愿意做我家的儿媳妇,那是我们老七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啊!”
陈氏只顾着感动了,姜氏坐在一旁倒是看出来了。
帕子掩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难怪国公爷那么个板正的人,能生出皇后娘娘和贺七这样不着调的儿女,原来根在这呢。
余袖清坐在屏风后头,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只发现孔夫人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感觉哪里不太对,但也没多想,更多的还是内心的触动。
陈氏听了这番话,感动得当场就要把这门亲事答应下来。
还是姜氏醒着神,抢在前面说道:
“国公府的这番诚意,我们一定会带给袖清。她毕竟也不是孩子了,这么大的事,得她自己拿个主意。不论如何,我们一家,都谢过国公府了。”
说罢起身,朝孔夫人行了礼。
孔夫人欣慰地点点头,将她扶起来。
三人又谈了一个多时辰,孔夫人才慢慢起身告辞。
送走了孔夫人,婆媳二人才拉着余袖清出来。
陈氏激动地握着女儿的手:
“袖清,这卫国公府真是好婆家,景玉对你也是用情颇深,你……你自己觉得如何?我看很好,再没有更好的了。”
姜氏也点头道:
“卫国公府实在有诚意,在咱们这些旁人看来,这算是千金难求的好亲事了。袖清,如今就看你自己对贺七的情分如何。”
她对贺七的情分如何?
这话余袖清自己也问过自己不下十遍。
说实话,好感,那必定是有的。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好感能维持多久。
她从小被教导的夫妻之道中,并没有人提到,感情在其中起怎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