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73)
正在贺喜的夫人们,目光也顿时隐晦起来。
宁王妃不是说,这红宝石是她自己的吗?怎么成了卢家商铺的?
她不要余袖清的私藏也罢了,却转头找了卢夫人,还对外说是自己的东西。
这就实在耐人寻味。
没有人惊叹那红宝石多么耀眼,众人只是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宁王妃实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事只有那卢氏的人知道,必定是她故意叫人报的消息!
这女人,她到底什么意思!
三小姐倒是没有察觉,她心里还惦记着余袖清手上那颗粉色的珠子呢。
大婚之日错失珍宝,她心里实在遗憾不已。
这时候倒不觉得余袖清的东西晦气了。
正要跨上花轿,却听得街边看热闹的百姓低声道:
“这三小姐还敢用卢夫人的东西?我听说昨天北威将军府刚死了人,是个老妈妈,听说脸都被吃掉了一半,可吓人了!”
“可不是!听说去年还死了个姨娘呢,一尸两命!到最后都不知道死在何人手上!”
“啧啧啧,许家这一年多可谓霉运连连,指不定冲撞到什么,那卢家从前也是京城的大富之家,结果卢夫人一嫁进许家,就闹出了假货的事,闹得那样大,京城里如今都看不见几家卢家的商铺了。”
“这大婚之日,宁王府竟然还敢用许家的东西?也不怕招惹什么东西回去。”
三小姐听得怔住了。
愣在花轿前头,一时间只觉得头上的凤冠沉重无比,仿佛有什么冤魂邪祟压在上面。
她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喜轿里,另一只脚却不知该不该跨了。
直到喜娘推了推她的胳膊,催促她进轿,她才心里一横,跨了进去。
毁了,她的婚礼终究是毁了。
卢玉儿这个贱人!浑身的晦气竟然还敢来参加她的喜宴!
竟然还敢把那晦气的东西镶嵌在她的凤冠之上!
花轿已经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恨不能把那凤冠上的红宝石摘下来扔了。
第155章 你这毒妇
宁王府的喜宴一直热闹到戌时三刻后,才渐渐散去。
卢玉儿本该和许伦乘坐一辆马车回,但许伦推说不胜酒力,一早就自己先回去了。
丝毫也不顾及诸位夫人面前,她卢玉儿的脸面。
但卢玉儿毕竟是要强的,愣是笑脸撑到了最后一刻。
直到上了自家马车,脸才挂了下来。
“去卢府。”她吩咐道。
一早上出门时,娘家就派人过来,让她喜宴结束后回府一趟。
回到卢家,她父亲仍旧卧在榻上休养。
外伤倒是好许多了,只是这么多板子挨下来,多少伤了元气。
“父亲……”她忙接过母亲手里的药碗,伺候父亲用药。
喝完药后,卢老爷才缓缓说道:
“孩子,咱们卢家怕是不能继续定根在京城了。”
卢玉儿一惊:“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卢老爷摇头道:“没有别的法子了,从前我们在京的生意,虽不能跟贺七相比,也勉强能够和余家平分秋色,可如今……”
如今,几十间商铺高昂的租金支付着,却是入不敷出。
不是一时半会亏不起,是即便这样亏下去,也难有扭转局面的机会。
卢家的名声,彻底败了。
京城的这片江山,算是他们拱手让给了余家和贺家。
再无竞争的余地。
“父亲,”卢玉儿眼眶红了,“何至于此?您费了多少年才跻身京城,这是您十数年的心血啊!一旦退出,过去一切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您真的甘心吗?您叫我又如何甘心啊?”
卢老爷被她激得咳嗽起来,好一会才说道:
“若是继续在京城耽误下去,有害而无利。我们得尽快把商铺都转移出京,避免风险再次扩大。”
“玉儿……父亲知道,你一向要强,父亲年轻时候何尝不是如此?可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就慢慢想通了,我卢华费尽一生心血才勉强跻身京城,如今万般努力却付诸东流,若换做从前,这恐怕会要了我半条命。”
“可玉儿,为父如今唯一想的,就是不要牵连到你。”
卢玉儿眸光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是她一着不慎,被余袖清当众陷害,才害得卢家陷入如此境地!
“玉儿,”卢老爷握住她的手,“为父一生,只得你这一个孩儿,我不求你光耀卢家门楣,只求你能在北威将军府安然度过一世,你的儿孙,能脱去商户的名声。”
“不!”卢玉儿道,“父亲,这不够!您操劳一世,这样的结果不是您应得的。我会想办法,我会有周全的办法对付余家,对付余袖清,这京城往后,会有我们卢家一半的天地!”
卢老爷只是疲惫地摇头:
“听父亲的话,尽快生下嫡子,这才是你应该做的。生意上的事往后无需你操心了。”
“父亲……”
“玉儿,”卢家主母原氏按住她的手,“听你父亲的吧,外面做得再好,都不及你生下嫡子要紧,这才是你嫁进许家最要紧的事。”
卢玉儿咬了咬牙。
不论她在生意上花费多少心血,取得多少成就,旁人仍然会说,你最要紧的,是嫁人生子。
可面前的也不是旁人。
是她老弱的父母。
“好。”她终究是点了点头。
离开卢家时,天色漆黑一片。
她坐在马车上,反反复复想着父亲的话。
过完这个年,卢家就要迁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