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174)
京城里卢家的商铺也全部迁出,只留下七八家看上去和卢家没有牵扯,从头到尾没受什么影响的。
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她必须得除掉余袖清。
只有这样,才能说服父亲留下来。
回到将军府,她沐浴熏香后,去了许伦的碧桐园。
两人已经分居数月。
照这样下去,别说一两年,就是过上十年,她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爹娘说的也有道理,她总归得早日怀上嫡子才是正经。
碧桐园的下人早已安歇,只剩下一个看门的小厮坐院门口打瞌睡。
卢玉儿推开主屋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伦连外衫和鞋子都没脱,就这么横躺在榻上,俨然一个邋遢的酒鬼。
卢玉儿拧眉过去,有些嫌弃地替他脱了长靴,宽下外衣。
正准备自己也躺上去,却看见许伦睁开了眼睛,月光下透出幽亮的光,正静静看着她。
“你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十分清醒,没有半分醉意。
语气中透着诘责。
卢玉儿抿了抿嘴:“我是你夫人,我能干什么?”
“出去。”
许伦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她。
卢玉儿深觉受辱。
她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开始解腰带。
许伦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十分厌烦地皱起眉头,猛地坐了起来: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他光脚跳下地,胡乱拾起她落在地上的衣服,将她往外推。
“滚出去,我就算和猫睡,和狗睡,我也不想看见你!”
卢玉儿终于不堪受辱,哭着扇了他一巴掌:
“许伦!你还是人吗?当初是你自己八抬大轿把我娶回来的,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头夫人!你如此待我,你是男人吗?”
许伦神情冰冷,眼里仿佛一潭死水。
“早知你是这样一个毒妇,我死也不会娶你。”
“我是毒妇?”卢玉儿冷笑起来,“是啊,余袖清不是毒妇,可你们全家是怎么对她的?”
“你许伦又是怎么对她的?”
“私养外室十年,一家四口在边关逍遥自在,一朝回京,竟然还想抬外室做平妻?”
“许伦,”她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和我这个毒妇凑成一对,全靠你自己犯:贱。”
“你现在这是在装什么?给余袖清守节啊?她就要嫁进卫国公府了,你许伦,不过是她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污点罢了。”
许伦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她从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吵架的动静太大,碧桐园的下人们早就醒过来,趴在窗格子上看戏。
卢玉儿瞧着窗格子里透出来的一双双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践踏。
她拍了拍裙子,忍着脚踝处的剧痛站了起来,冷笑道:“许伦,你会后悔的。”
第156章 不能去探望
许伦只是神情漠然地瞧着她。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只是府里的一个摆件。
这比愤怒和恶语,更让卢玉儿感到悲凉绝望。
可她不能绝望。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咬着牙也得走下去。
她会把路越走越宽,越走越顺的。
她的头颅再次骄傲地扬起来,在丫鬟的搀扶下,她一瘸一拐往回走。
刚回挟芳院,老夫人那边的人过来了。
她强打起精神道:“什么事?”
婢女回话:“夫人,晚香堂该进一批新的药材了,老夫人命婢女过来支五百两银子。”
卢玉儿强撑的心理防线正在无声崩塌。
五百两?那田氏是怎么把五百两说得像五百文一样轻松的?
她以为他们卢家的钱财是大风刮来的吗?
如今卢家正处于危难之际,许家没有一个人出言关心两句,甚至还这般流水似的花银子。
卢玉儿冷笑两声,开口道:
“老夫人要银子?那好,走吧,我亲自过去。”
那婢女只觉得她神色阴冷,倒不像是要给银子,反而像要吃人似的。
但也不敢多言,只能跟在她身后,往晚香堂过去。
晚香堂里烛火微明,听得严妈妈正低声和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如今卢家怕正是困难的时候,若是夫人不愿意支取那五百两,您也别和她置气,少支一些便罢了。”
田氏冷哼一声,“五百两都支取不出来,我们许家娶她干什么?”
“她以为她一个低贱的商户如何能进许家的门?何况进门都快半年了,那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嫡子也生不出来,人也不见得有袖清那么端庄大方,如今连她娘家都要倒台了,你说她还有什么用?”
“当初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来?”
话刚说完,却听得“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定眼望去,那卢玉儿就板着张脸,跟个鬼一样在门口站着呢。
田氏心里一跳,略有些心虚。
但转念一想,她也没说错啊,这卢玉儿可不就是生不出嫡子,又快没娘家依仗了吗?
便摆起架子道:“要死啊你,不声不响偷听墙脚根,你怎么半点教养也没有?”
卢玉儿没有理会她,径直在桌边坐下来,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
“母亲,我今日过来是通知您一声,往后我每个月最多给晚香堂补贴五十两银子。别的,我一分都不会往外拿了。”
田氏一惊,哆嗦着手指着她:“你敢?你不孝婆母,京城里所有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