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202)
她笑起来,抬着下巴将卢玉儿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才缓缓说道:
“这天气太冷,也不适合外出,卢夫人,不如进去和我一叙?”
说是彼此叙话。
但进了屋里,六公主坐在软榻上,卢玉儿只敢站在一旁奉茶。
“前两日听说公主进京轰动全城,今日一见方知,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美貌之人。想必连咱们大盛的皇上,见了公主的容颜,也难以忘怀吧。”
六公主神色淡淡的,开口道:“行了,这些阿谀奉承之词就不必多说,我从小到大都听,听都听烦了。”
卢玉儿也算是个聪明人,立刻说道:
“公主若是有什么话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往后在这京中,我甘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六公主见她这般乖觉,脸色倒也温和了一些。
“你说余袖清害你,她为何要害你?”
卢玉儿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我夫君。公主大约不知,余袖清如今虽然攀上了国公府的好亲事,可她其实是个二嫁妇,她从前的夫君,就是我的丈夫许伦。”
六公主眉头一动。
竟然有这种事?
她只知贺家七公子即将与康王府的独女余袖清成婚。
却未听说还有这些细节。
“贺家公子竟然愿意娶一个二嫁妇?”她惊讶道。
卢玉儿悄声道:“是圣上赐的婚,贺七爷又怎敢推辞?”
她半点不提在此之前贺家已经提亲的事。
总归不能让余袖清在六公主这里留下好印象。
免得她又攀附上六公主。
“圣上为何要赐贺七爷一个二嫁妇?他姐姐不是当今皇后吗?”六公主问。
这个卢玉儿也不是很清楚。
她并不知道皇后和余袖清的交情,也不相信贺景玉是真心想娶余袖清这个二嫁妇,才亲自去求了赐婚旨意。
便忖度着说道:“许是……圣上不满贺家已久,便想借此打压一番。”
六公主的眼睛亮了起来:“皇上不满贺家已久?这么说,两边早已生出嫌隙了?”
卢玉儿虽然想巴结,但六公主这话问得蹊跷。
她本能地回避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了,毕竟是朝堂上的事。”
六公主的眸光在她脸上扫过,看不出她话中真假。
语气已经冷了下来:“知道了。今日就这样吧,我也乏了。”
说罢站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自己歪到榻上去了。
卢玉儿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道:“那我改日再来拜访,六公主有什么要差遣的,尽管派人过来。”
六公主淡淡地“嗯”了一声。
等卢玉儿一走,六公主身边的侍婢才问道:
“公主何必见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妇人?”
六公主懒懒道:
“虽是抵不上什么大用场,用来打探两句消息也是好的。若真如她话中所言,贺家与大盛皇帝早已生出嫌隙,大盛皇帝甚至给贺家七公子指了一个二嫁妇人,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侍女笑着道:“贺家是大盛朝廷的中流砥柱,若是如此重臣之家却生出背离之心,这大盛朝,也没多少好日子了。要不要奴婢给王君去信一封,告诉王君这个好消息?”
提到他们西越的君主,六公主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满是柔情。
“哥哥身体不好,我从来只怨自己空有美貌,却帮不上他什么,如今,我也算是能为他尽上一些绵薄之力。”
“公主,您打算怎么做?”
六公主道:“哥哥希望我能瓦解贺家和大盛皇帝之间的信任,如今大盛皇帝已经对我有情,若是我能让贺家的公子也对我有心,大盛皇帝知道后,会怎么想呢?”
婢女也笑了:“臣子觊觎主上的女人,没有哪个君主能容忍这种事。”
“我自有法子让他们的嫌隙越来越深,我们西越便能有可趁之机,哥哥也可稍稍宽心了。”六公主笑道。
“公主英明。”
三月春猎。
马场上旗帜高张,年轻的小姐公子们打扮得鲜艳亮丽,趁着这时候彼此暗暗相看。
夫人们自然没有真的上场的,不过是带着孩子们过来玩耍。
自己则在场外的凉棚下摆桌子喝茶谈天。
鸿胪寺卿夫人突然指着不远处道:“哟,你们瞧,这不是那位西越公主吗?”
鲁王妃摇着扇子看了一眼,“还真是。边上跟着的是……北威将军府的卢氏?”
她脸上顿时现出鄙夷的神色。
“这位卢夫人还真是能干。”
赵国公夫人是在卢玉儿手上买到过假货的,这时候也冷嘲热讽道:
“可不是吗,从前靠着越王妃,如今越王妃倒台了,转头又攀上这西越公主了。墙头草都没她倒得快。”
诸位夫人听得发笑。
这边有讽刺的,另一边就有吹捧的。
“这西越公主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哎,你们说,皇上怎么没同意联姻呢?”
另一位夫人小声道:“贺家的势力那么大,皇后娘娘在宫里简直是说一不二,皇上有心,怕也不敢答应。”
前头那位夫人露出惊愕之色。
“这位毕竟是西越的公主,难道西越的势力还比不得贺家?”
“外邦公主和内朝重臣之女,皇上也得做个抉择。”
“你们这就是妇人之见了,我瞧着皇上也就是做给贺家看看,让他们脸面上好过一些,再过几日,这位公主终究是要入宫的。”
“啧啧,还是卢夫人有眼力见,这几日的工夫,她转眼就攀附上了。”
“她惹了余家那位,眼瞧着在京城都快站不下脚了,自然得巴结着新贵,往后这京城的格局如何,还不好说呢。皇后娘娘可不见得能斗得过这位西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