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208)
“春日里京城富贵人家的宴会多得是,你大可以寻个机会,自己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啊!”
许沅目光闪烁,虽然知道爬床有极大的风险,可这一刻,她实在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助她脱离困境了。
只是心里还有一丝羞耻感。
“娘……我做不出来。”
赵静捧起她的脸,很是认真地说道:
“傻孩子,你真以为这世上善有善报吗?那天下都是留给为自己打算的人的。”
“你今日要了这脸皮,觉得爬床是伤风败俗,明日就要嫁给那五十岁老翁,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了,你自己说,这脸皮要得值吗?”
许沅抿着嘴不开口。
可心里却已经十分偏向赵静的说法了。
越是对此事感到羞耻,她就越是恨卢玉儿。
都是她,是她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赵静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心里已经十分动摇,便笑着说道:
“今日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自己好好想清楚,娘这都是为了你好。若是要娘帮你,随时派人过来,这世上除了娘,还有谁会心疼你们?”
许沅沉默地点了点头。
赵静离开后,她一个人又在后门上站了很久。
回头往将军府里看去,一片黑沉沉,如同一张深渊巨口。
从前以为这是她的家,如今才知,这是一个巨大的斗兽笼。
若不想被人吞噬,便要以自身为兽,吞噬他人。
既然如此逼她,那么她日后做什么,也怪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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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家的阴郁不同,余家好事将近,热闹喜庆得很。
陈氏早已经列好了陪嫁的嫁妆单子。
这已经是第三遍核对了。
“这对如意不够好,我总记得我小库房里有一对翡翠雕金花镂空的玉如意,怎么找不着了呢?香儿,你再去找找,找到了就换那一对到小姐的嫁妆里。”
“哎!”香儿匆匆往库房跑。
“陪嫁的丫头带去三十六个,少了些,母亲前两日又替你相看了几个,再加进去,一共五十四个——哟,这四字不吉利,再加十二个,凑个六六大顺!”
余袖清笑道:“母亲,用不上这么多人,卫国公府又不是没有丫鬟伺候。”
陈氏摇头道:“这是大喜事,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母亲盼着你,这一辈子都和贺七和和美美的,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陈氏又回头去看嫁妆。
“这对枕头是粟玉的里子,这对是粉彩孩儿枕,这是如意纹蜀锦药枕,还有三彩瓷釉枕。一年四季也算是齐备了……”
正看着,却听见两个儿媳的笑声从屋外传来。
“母亲,您都对了三遍了,还不够呢?”云氏笑道。
姜氏道:“别说母亲对了三遍,我都看了两遍了。”
众人都笑起来。
“这可糟了。”云氏突然说道。
陈氏奇怪:“怎么了?”
“母亲光手上的单子就来来回回看了一个多月了,那再加上我和大嫂给妹妹的添妆,哪儿还忙得过来啊。”
说着,笑着将两份卷轴交在陈氏手里。
打开一看,老长的两份单子,若用抬数算,两人加起来也添了六十多抬。
且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都是添妆,推辞了不吉利。
余袖清真心地谢过两位嫂嫂。
云氏笑道:“一家子不闹这些虚文,你二哥说了,还给你陪嫁过去五间江城的商铺,平日里也不用你打理,你只管每年收钱就是了。”
姜氏也笑着拉过袖清的手: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再过两个月,咱们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第187章 勾结
勤政殿。
皇帝歪在龙椅上,看着鸿胪寺送过来的密报。
“那位六公主收到西越来信,得知他们王君已经病得命在垂危。”
贺家老大贺景明微微蹙眉:
“命在垂危?据咱们西越探子所言,这位王君身体可好得很。”
皇帝冷笑一声:“他连自己的妹妹都毫无底线地利用,说两句谎话逼她一把倒也不算稀奇。”
贺景明道:“六公主得知西越王君病危,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
皇帝眸光冷冽,将那密报丢在案上:“让人盯紧她,朕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另外,放话出去,便说朕已经有心要同意和西越联姻。”
贺景明眼神微微一动。
“微臣明白。”
鸿胪寺。
六公主红着一双眼坐在榻前,只觉得一筹莫展。
昨日收到信件,才知道自她离开西越,王君的身体状况便急转直下,如今已经不能下榻了。
她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插翅飞回去,陪伴在王君左右。
婢女安格在一旁劝道:“公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若是王君知道大盛朝内有乱,或许一高兴,身子就好了呢。”
六公主抬起幽蓝的眸子,眼中盈盈有泪。
“真的吗?哥哥还能好起来吗?”
“会的,”安格道,“王君身子不好,还不是因为刚刚登基,朝政不稳,大盛又蠢蠢欲动,这才心力交瘁,身体每况愈下。”
“公主虽然不能帮王君处理西越朝堂的事,却能帮王君乱了这大盛的朝堂,这何尝不是为王君解忧呢?”
“可……可那贺景玉似乎,对我并无心意啊!即便我日后能让他对我动心,哥哥也等不了那么久,贺家和大盛皇帝,也不见得立时三刻就彼此翻脸。”
安格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
“公主也未免太妄自菲薄了,您可是咱们西越第一美人,天下哪有男子会不为您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