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42)
许伦看了那信封一眼,登时怔住了。
老夫人等人走了,在背后啐了一声:“你这个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我这个婆母,你这个丈夫,她是一个也没看在眼里。当时若不是你祖父定亲,我们许家,哪里看得上她这样的女子!”
“母亲!”他喊道,“别说了!”
“母亲,是您,把嘉儿关进祠堂的?”
老夫人瞪他一眼:“是又如何,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谁知道你这个好妾室胆大包天,敢撺掇着两个孩子说谎。我以为她真的推了津哥儿下水,那么罚她在祠堂里跪两日,又有什么大惊小怪?”
“我当日已经责罚过她!母亲,嘉儿身受重伤,独自一人待在祠堂里,那祠堂多么阴寒,您真的不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吗?”
老夫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还帮着她们说话,皱了眉头道:“你倒埋怨起我来了,什么娇贵身子打两下,跪两天就能要命了?要我说,就是余袖清小题大做,孩子嘛,就算有时候说两句谎话,那也是有的,有什么了不得。”
许伦惊讶地看向他的母亲,在这位老妇人脸上,看不见半点宽和与慈爱,只有刻薄的小人嘴脸。
他怔怔道:“祖母说得对,母亲,您确实不是适合掌家的清明之人。”
老夫人听了这话又惊又怒:“伦儿,你说什么?你……”
“您自己看吧。”他将那封信扔在她面前。
桌子上的信封,字迹锋芒毕露,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
“托您的福,袖清……要与我和离了。”
厅堂里一时间寂静无两,只听见庭院里一记一记杖责沉闷作响。
赵静和许沅已经被打得晕死过去。
第39章 她得帮母亲
晚香堂。
严妈妈进来回禀:“赵姨娘的五十记刑杖已经受完了,人送回碧霞苑了。”
老夫人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还来告诉我她的事做什么?这下作的贱婢,打死了也不为过!”
“行了母亲,”许伦不想听见他母亲满口的污言秽语,“眼下究竟该怎么办?”
老夫人折腾了一天,只觉得疲惫,她靠在太师椅上,淡淡道:“女子要和离,无非就是闹脾气。你这位夫人确实出身高门大户,可越是这样出身的女子,越是注重名声,你以为她是真的想同你和离?和离之后她又能何去何从?”
闹脾气吗?
许伦心里却有些没底。
余袖清不像是随便闹脾气的人。
就连他刚从边关回来,说要抬赵静当平妻,她都是平平淡淡的。
这次可见是真的触了她的逆鳞了。
“且晾她几日吧,咱们都不必搭理她。你这一妻一妾,说到底都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是男人,得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将军府里的天,听见没有?”
“行了,我也乏了,”老夫人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许伦从晚香堂出来,往青梨园的方向看了一眼,心绪十分复杂。
虽说在嘉儿的事情上,他的确处理得有失妥当,但她闹成那个样子,也实在不像样子,还是暂且不去看她们了,否则余袖清怕是会愈发觉得他理亏了。
余袖清回到院中,喂了许柔嘉吃下药,又说了会话,便独自到书房去了。
安妈妈看了一眼许柔嘉,悄悄地跟着夫人来到书房。
夫人脸上的神色十分平静,半点没有方才在厅堂里凌厉愤怒的样子。
她走上前去,有些不安地问道:“夫人,您不会……真的要与将军和离吧?”
余袖清淡淡道:“有何不可吗?”
安妈妈忙劝道:“夫人,万万不可啊!将军此事的确做得过分,就是我们这些当奴才的都看不过去。可是夫人,咱们骂得打得,处理完了,这事就翻篇了,往后这将军府,您还是主子,那赵姨娘还是个婢子,您若是闹到和离,那不是反而让那赵姨娘得逞,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下下之策啊!”
亲者痛,仇者快?
余袖清疲惫地闭了闭眼。
她出生于高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从小金银玉器堆身,山珍海味就口,可她知道,即便她拥有那么多,却也不可能事事顺心。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府里日夜操劳,最后累得一身的病,好在丈夫可靠,子女也都省心成器。
她原本以为,自己也就这样无趣而疲惫地过完一生便罢了。
可没想到,她的命还比不上母亲。
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婆母,实在让人绝望。
她只觉得很累。
这么多年,在府内上下操持,却换不来半点真心。
没有真心也罢了,问题是还不让人省心,那妾室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整天闹个没完,丈夫又如同睁眼的瞎子,连个是非都辨不明白。
这日子,到底有什么可过的。
什么亲者痛,仇者快,她就算这样咬牙忍下去,日子也不见得多痛快。
“安妈妈,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只是山间的一只雀子,整天能去哪里,在哪里筑巢,生几个孩子,都自己做主。”
安妈妈听着,却听不懂。
好好的王府千金,将军府正头的夫人不当,去当什么雀子?
“夫人,大小姐到底是许家的孩子,您和离了,一走了之了,她可怎么办?难不成让将军再给她娶个继母回来,让她在继母手底下过活吗?”
律法有定,和离也好,休妻也好,孩子都是要跟着父亲的,母亲只能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余袖清缓缓睁开眼睛。
安妈妈说得对,现在和离,孩子是带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