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43)
她苦笑一声,就算和离不了,她以后也不想再管许家的事了。
她铺开宣纸,选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对安妈妈道:“明日那些管事的妈妈来了,全都让他们去找老夫人处理,手上那些对牌钥匙你也一并送到老夫人手里去。若有人问起来,便说我潜心习画,不得空。”
安妈妈犹豫片刻,还想劝解两句,但转念一想,夫人不和离也就罢了,管了这么多年的事,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赵姨娘那般劳苦功高,老夫人手又那么长,那就让她们去管一阵子好了。
省得天天没事,净想着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
安妈妈走后,许柔嘉从里屋出来,爬上母亲的膝盖,依偎在她怀里。
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母亲,你想和父亲和离?”
余袖清一怔,她竟然听见了。
她扯出一点笑意,说道:“当然不是,不论如何,母亲都不会丢下嘉儿不管的。”
许柔嘉却闷声道:“母亲,我只希望你幸福,只要你觉得幸福,和离也好,不和离也罢,嘉儿都不在乎,就算一个人在这府里,嘉儿也能保护好自己,你看这一回,我不就保住了自己吗?”
余袖清心中一阵酸楚,险些落下泪来。
她的女儿还这样小,为什么这样懂事?
她紧紧抱住女儿,温声道:“傻孩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母亲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人。”
许柔嘉听了母亲的话,心里觉得暖,但同时又无比内疚。
是因为她,母亲才走不了。
她得做些什么,她得帮母亲。
虽然律法规定,和离时女方不得带走子女。
可如果所有人,包括高坐府衙的判官,都觉得这个父亲不配为人父呢?
第40章 不再管事
余袖清进宫多日,府上的许多账目琐事都要过来回禀清算。
一大早,门口就乌泱泱围了二十几个婆子。
若换了往日,卯时刚过,青梨院便院门大开,主母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小堂屋里理事了。
可今日辰时都快过了,青梨院的门依旧严丝合缝,没有半点要开的迹象。
到了辰时二刻,安妈妈才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众人都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回事。
安妈妈道:“昨日咱们夫人已经把对牌钥匙都送到老夫人院里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去回禀老夫人,请她的示下,咱们夫人近来习画忙得很,不得空管这些。”
众人一时静下来,面面相觑。
一位婆子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安妈妈,你不会是在同我们开玩笑吧?”
安妈妈看她一眼:“谁有这功夫同你们开甚玩笑,对牌钥匙还有平日的账册昨日就送去晚香堂了,以后无事,不要过来了,免得扰了咱们夫人小姐的清静。”
说罢转身进院,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众人相互看着,想也知道是为了大小姐被打一事。
夫人想必正生着气呢,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也没有多言,一道转身,都来到了晚香堂。
老夫人这时候刚起身,懒懒地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对牌钥匙,冷笑一声:“她这次闹得也太过了。进宫那么多天也就罢了,府上的事务积了那么多,她倒好,不忙着处理,倒把这些东西都送我这里来了。”
严妈妈服侍着老夫人穿衣,笑道:“夫人毕竟还年轻,到底气盛,想必一会等婆子们过去了,她还得巴巴地请人来拿了这些对牌账册回去呢。”
“老夫人若是不高兴,一会便敲打敲打。”
老夫人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
“这掌家之权,她还真以为是她想要就要,想推就推的东西了?一会她派人来取,你且拖上一阵,也要让她心里慌上一慌,省的日后再这样毛毛躁躁,不知轻重,还当是姑娘家呢,都出嫁八九年了,倒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严妈妈笑着点头:“老太太说的是。”
正要伺候老夫人洗漱呢,却听见外面闹闹哄哄的,似乎来了不少人。
她皱着眉头出门一看,却是府里各处的掌事婆子,不知为何都往晚香堂涌过来了。
她站到门口,不悦地喊道:“一大清早的,你们跑到晚香堂来做什么?吵吵嚷嚷,也不怕惹了老夫人。”
领头的婆子出面道:“严妈妈,你怎么说这话,咱们过来自然是来请老太太料理事情的,安妈妈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让我们找老夫人,夫人忙得很,不管这些了。”
严妈妈嘴角一抖:“你说什么?安妈妈真是这么说的?”
“夫人进宫这么多天,我们手上堆了一堆的账,哪有功夫跟您扯这胡话,您快进去回禀了老夫人吧,咱们手头的事还多着呢。”
严妈妈只好进去回禀了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脸上的惊愕无以复加。
“她……她还真敢不管事了?她可是当家的主母!怎么着,她让我这个老太婆来管这些烂事不成?她难不成想累死我这个老婆子?”
老夫人也不是没掌过家,自然知道要把这么大一个将军府操持得上下妥帖,是多么的累人。
何况她当年料理宅院时,将军府的账册上还堆着积年的烂账,常年来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所以九年前余袖清一进门,她脸上笑着,说信任儿媳妇,把掌家之权全交在她手里,实则是甩了一笔子烂账,自己躲懒偷闲。
这也不能怪她这个当婆母的躲懒,原本新妇也是该慢慢撑起内宅的。
可现在,余袖清这是要干什么?
她还真把这事又给她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