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62)
看来她讨好老夫人这条路子,真是选对了。
她喜笑颜开地在床头跪下来,一个劲地磕头:
“承蒙老夫人看重,能够帮老夫人干些微末小事,也算是成全了妾的一片孝心。”
“好了,”老夫人疲惫地摆摆手,“下去吧。”
等赵静离开,严妈妈坐在榻边,帮老夫人敲着腿,一面问道:
“老夫人,怎么突然抬举起赵姨娘来了?您让她管家,那不是打夫人的脸吗?”
老夫人睡眼朦胧地哼笑了两声:
“我就是要抬举赵静。余袖清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府的主家人了,她怕是忘了,我这个当婆婆的还没死呢!抬举谁,践踏谁,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等她看见掌家的权要交在一个妾室手里,看她这个当家主母,有脸没有。”
严妈妈恍然大悟:“老夫人高招,这是在激夫人,逼着她重新掌家呢。”
老夫人冷笑道:“我倒是想抬举她,哄着她回来掌家理事,她既不识相,自然要给她好果子吃。等她看见府里被妾室把持,再要夺回掌家权,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严妈妈赞同地点点头:“老夫人英明。”
翠屏进来了,看见桌边的阿胶粥,低声问道:“老夫人,这粥……”
老夫人眉头一皱:“拿去倒了。她能有什么好东西?”
又对严妈妈道:“这府上的开销也未免忒大了些,你明日去账房说一声,各院的份例再减一成,两个妾室的院里减两成。”
“是。”严妈妈低声应道。
第二日,赵静天没亮就起来梳洗打扮,又盯着小厨房炖了燕窝,亲自端到晚香堂。
老夫人的态度说不上热情,但也准许她在边上站着伺候。
等用完早膳,各房各院的女使婆子们已经在院子里排着队,等老夫人理事。
赵静就站在老夫人身侧,腰板挺直,护法一般。
从入府到现在,这简直是她腰板挺得最直的时候。
什么绫罗绸缎的赏赐,也比不上掌握管家之权。
婆子们进来,看见她在这里,都不免有些惊奇。
老夫人适时开口道:“我近来有些疲累了,赵姨娘过来这里给我帮手,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都听见了?”
婆子们惊愕点头。
自从夫人不管事,这将军府里的稀奇事可真是一桩又一件。
先是大伙的月例被扣住,又被减去四五成,后厨的伙食也差了许多,夏衣也从一人两套变成了一人一套,如今连姨娘都登堂管事了。
要不是看着将军还在朝里任职,夫人的青梨院里还是热闹鼎盛的一片,他们真要以为将军府是走到末路了。
“严妈妈,”老夫人喊道,“今日你带着赵姨娘理事,我就不管了,没什么大事不要搅扰我。”
说罢起身,往里屋走去。
严妈妈满脸苦涩地站在那里。
她就是个近身侍候的老奴婢,怎么年纪大了,还被逼着管起这些琐事来,还要带着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妾室。
也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承下来。
赵静是个蠢笨的,奈何主意又大,两人一同理事,几次争吵起来,差点就要动手。
严妈妈实在不胜其烦。
赵静偏偏还十分得意:“老夫人的话你没听见吗,从此往后,我的话就是她的话,你连老夫人的话也不听了?”
严妈妈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总归也不是她的家,爱怎么样怎么样去吧。
闹哄哄一日,好不容易结束了,严妈妈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走进老夫人屋里。
老夫人笑着问她:“如何,袖清都听说了吧,她怎么说?”
严妈妈一愣:“哟,我今天忙着这边的事,倒忘了去青梨院报个信。”
老夫人皱起眉头,“啧”了一声:“你说你蠢不蠢,左右就是做个样子给青梨院看的,这烂摊子,到时候余袖清接手,自然会处理干净,你倒真把精力放在这种事上。”
严妈妈恍然大悟:“老奴愚笨,老奴明白了,明日一早就派人去青梨院透露消息。”
老夫人笑着抚了抚耳鬓:“她想跟我斗,还嫩了些。这个烂摊子,她想不担,也做不到!”
赵静也是勤谨,虽然理事的手段是一塌糊涂,但第二日早早地就来了。
殷勤地伺候着老夫人洗脸梳头,等婆子们来了,便满脸红光地出去主事了。
连老夫人看了都连连叹息:“袖清要是有这份热情,那才是舒坦日子。”
说着想起来正事,忙推着严妈妈道:“还不快去青梨院通报一声,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呢。”
严妈妈连忙跑了出去。
但过不了一刻钟,却蔫头耷脑地又回来了。
老夫人心里暗暗一跳,狐疑地问道:“怎么这副样子,她怎么说的?”
“青梨院的人说----咱们夫人还怕老夫人忙不过来,正打算再休息两日就来接手的,如今有赵姨娘帮忙,倒是可以放心了。赵姨娘是个精明的,老夫人好好教导,想必是能挑起大任,咱们夫人真可以享福了。”
老夫人听了又惊又气,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她这是故意在跟我打擂台不成?天底下岂有这样做儿媳妇的?这将军府的窟窿,难道真让我这个老婆子来填不成?”
她一口气吸急了,喉头一梗,忽然整个人僵直地往后面倒了下去。
严妈妈吓得惊叫:“老夫人!”
第57章 生病
赵姨娘管事的消息传到青梨院时,余袖清正在用早膳。
玉琴听了笑道:“夫人,老夫人看来是故意在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