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498)
王梦:“好。”
挂了电话后,王珍心里还在想王梦刚刚的话。
几秒后。
她冷笑了声,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又怎么样,扁栀她拿得出证据吗?
这么想着,王珍下楼,这一次,她不再粉饰端庄,一张脸上毫无表情,跟从楼上上来的沈听肆跟林野直接擦身而过。
林野:“妈……”
王珍:“别叫我妈!我没你们这么两个没出息的儿子!”
“我不是你们的妈!”
“扁栀才是!”
王珍手触碰上把手时,面容恶狠狠的,“沈听肆,当年在你亲爸那里,他每次吃醉了酒都打你,是谁护着你?是谁带你离开那个深渊?嗯?”
“林野,你出荨麻疹那年,是谁抱着你哄了一整夜?是谁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王珍拍着胸膛,“我是你们的亲妈!你们如今为了个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这么对我?!”
沈听肆相较于林野冲击跟六神无主,显然淡然许多。
他停在房间门口,一双眸子在面对王珍的咄咄冷语时,声调毫无波澜,“她不是别的女人,即便重来一次,我有的这些,只要她要,我一定双手奉上。”
沈听肆说完这话,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而林野站在原地,他有些无措,眼眶微微泛红。
一夜之间,他觉得他失去了姐姐的疼爱,也失去了母亲的宠爱,他一无所有了。
他万分的不理解,“妈妈,我不懂,”林野眼眶热泪,“咱们家,不缺钱的,即便是,这些都给了姐姐,可咱们家还有国外的基金,这一部分钱当初我们都说好了,留给您养老,这些钱,加上目前富足的生活,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姐姐要什么,咱们就给她什么,她高兴就好,这不是咱们家一贯的主旨么?您……我不懂,您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呢?”
林野跟沈听肆不同。
他没有经历过人间黑暗,他的世界里一向是家庭和睦着被所有人供在手心里疼爱着的。
一遭变故。
他毫无招架之力。
王珍冷艳瞪着林野,觉得这个温室里的儿子,是被彻底养废了!
不过这样来,将来扁栀死了,她的家产归还回来,这些人也不会跟她争夺钱财。
于是,王珍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留下林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长廊里,背影拉长,垂头寂寥无助。
第409章 他丢了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从小到大,林野但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第一个找的就是扁栀。
找她抱怨。
找她撒娇。
找她要宠爱。
时至今日,林野却不知道应该找谁。
在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林野忍不住了。
低吼了一声后,飞奔下楼,车子咻的一声飞快从家里疾驰出去。
林野抵达扁氏公馆的门口时,身后跟了一辆黑色高档轿车。
此时的扁栀从房间里洗了个澡,下楼时,顺手带了几瓶冰啤酒坐在院子的秋千里安静的听音乐。
今晚的月色格外好。
音乐声流淌,扁栀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无比清冷,她的脸上再无往日里挂着的淡笑,眼底深深浅浅的流出的都是阴狠谋算。
一如当年,她从抑郁的深渊里爬出来,支撑着她的是深不见底的恨。
她恨林决的无情。
也恨王珍的寡耻。
更恨――
自己此时年幼无能。
如今――
扁栀手里捏着啤酒瓶,仰头望向天上的一轮明月。
母亲,是您的,该您的,我都为您拿回来了。
您会开心吗?
扁栀嘴角扯着笑,隐约觉得肩头的灰暗散去,不自觉的想起今晚车上的周岁淮。
所以,她也可以有拥有明月的资格了么?
扁栀低笑了声,忽的身后有了响声。
扁栀转头,看到了站在院子围栏门前的林野跟沈听肆。
两人一脸的委屈,却又唯恐她心情不佳,生分了他们,不敢靠近。
先走进来的是林野。
他低垂着头,小心翼翼,步子都比以往迈的小。
“姐……”往日里,只有做错了事,或者有要求了,才会不正经的喊她一声姐,今天倒是乖巧正经的把这个字完完全全咬字清楚的说出来了,“对不起。”
也不知道这三个字,一路上憋了多久。
扁栀轻轻笑了,也不是没有过恨意。
“也不是没有在心里认真的怪过你,觉得――”
扁栀停顿了一下,“你抢走了,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者,是从他喊她第一声姐,或许是他非要赖在她的房间里,陪伴生病的自己。
那一刻,血浓于水四个字,她信了。
也释然了。
在停顿了几秒后,扁栀补充完了剩下的话,“可是,我们是有一般血缘的姐弟,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对你母亲的敌意的话,或者,我依旧愿意听你喊我一声姐。”
“若你想,扁家公馆内,也依旧有你一张床。”
林野闻言,顷刻间眼眶通红。
他想问题一向简单,立马蹭到扁栀的脚边,用湿润的音调,“你别跟妈妈计较了,横竖家里的财产都在你这里,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们,行不行?”
家里的一切纠葛,林野是知道的。
那根被他夺走的草莓味棒棒糖的愧疚感几乎要见他杀死。
听见扁栀这么说,立马高兴的找不到北,“妈妈就是一时间生气,你知道她的,她一向温柔大方,也不过是一时间想不通,日后想通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