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499)
林野的性子平日里桀骜惯了,但对待扁栀,那确实称得上千依百顺了。
扁栀很多时候,觉得他像少年时的周岁淮,所以,她也愿意去守护他心里的净土。
于是,她没有把话扯开了说,只是轻笑着说:“若一切太平,自然是最好的。”
林野笑了,这才打了个哈欠,沈听肆则站在原地,脸色比刚刚进来的还要阴沉。
扁栀明白沈听肆有话要说。
于是,对林野道:“去楼上找周岁淮玩,你的林氏,自己拿着玩,我也没有抢弟弟玩具的习惯。”
林野摸了摸鼻子,自然明白自己的林氏跟沈听肆或者林决的公司比不得。
“那我先替你管着,日后你要,就跟我说。”
扁栀轻轻点头,林野也似乎明白沈听肆有话要单独跟扁栀说,于是顺从离开。
随着林野的离开,院子里寂静许久。
扁栀坐在秋千架上,轻轻晃荡着脚,于刚刚林野的语气不同,扁栀的音调放冷,“有什么话,说吧。”
沈听肆站在距离扁栀两步之遥的位置上,语调艰涩,“你跟林野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亲姐弟,所以,你可以对他释怀,那么我呢?”
扁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晃荡着白嫩的脚丫,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瓶。
许久后。
她才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慵懒的靠在秋千架上,轻笑着掀眸看向沈听肆。
她说:“沈听肆,你的母亲,如今坐在林家老宅里,她好好的多活了许多年,而我呢,我的母亲呢?”
沈听肆听着这话,顷刻间白了脸。
“我不说好听的话哄你,是因为,你比林野聪明,你进入林家的时候,已然跟我一般是懂事的年纪,你向来聪慧,应该明白,我今天的举动,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掀开王珍的绿茶真面目,我意欲何为,你应该明白。”
扁栀看着沈听肆逐渐惨白的脸,轻笑了声,在心里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我们都在怀疑,不过都没有证据而已,她是你的母亲,有极大可能也是我的敌人,你说,你要我怎么对待你?”
“我可以对你坦诚如此,不心怀芥蒂,你呢?”
“若我有一日,对王珍动了手,你能袖手旁观吗?”
沈听肆站在清冷的月色下,沉默许久,攥在腿侧的拳头松了又紧。
许久后。
扁栀听见沈听肆说:“若,证实了,你,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么?”
扁栀轻笑,笑意冷然,“什么样的机会?”
沈听肆:“自首的机会。”
沈听肆说完,眼神殷切看着扁栀,他期盼着,用这样最最和平也看似最合理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抱歉。”扁栀笑着迎上沈听肆的目光。
“若你多年来对我的好,是为了今天筹划,那么,要叫你失望了。”
沈听肆扯笑,笑意苦涩,今天结局,他早料到。
扁栀喝着冰冷的酒,啤酒入喉,穿过冰冷的躯体,她低低哑哑,像是在跟沈听肆说,又像是在对周围的一切,对风,对草,对山河。
“苍苍白骨,该有一日被数以技倍的偿还,若有一日我拿到证据,我要王珍生不日死,血债血偿,”扁栀的笑意浅淡,无辜又清冷,像是再说天气一般,“否则,我怎么安慰逝去亲人,我何以为人女?”
“你为你的母亲求一份情,可我也有我要尽的孝,”扁栀又喝了口酒,“沈听肆,你的公司,你的财产我都不要,当做我还了你这些年的好,你有什么本事我任由你去积累,若有那么一日,我不在意跟你拼死一博。”
扁栀猛然抬头,眼神冰寒直直看着沈听肆,“我的疯魔程度,还远远不止于此。”
沈听肆走了。
失魂落魄,心灰意冷。
他丢了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可他别无选择,从当年王珍把他从泥泞中带着走出来,一同走向林家时,他答应过王珍的。
【宝贝,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日后,你要跟母亲一条心,你需得生生世世的护着母亲,因为,这个世界上,你唯有母亲一个血脉亲人了,懂吗?】
童声稚气,他说:【我懂。】
第410章 吻
沈听肆离开后。
扁栀晃荡在秋千上,她安静的听着楼上周岁淮跟林野两人的对话。
也不是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听听便一笑而过。
安静下来,扁栀将面前的酒喝完,醉意上头,懒懒的躺在秋千架上晃荡着。
凉风里美人闭目,卷而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阴影,天生自带眼影效果。
鼻梁高挺,唇瓣不点自红。
视线往下,雪白的脖颈优雅的宛若矜贵天鹅。
再往下――
丘峦起伏弧线优美。
继续往下――
细腰盈盈一握,纤细勾人。
周岁淮眸色渐暗,他半跪在扁栀身边,他知道她今天回家了。
也看见了随手丢在茶几上的财产转让合同,他更听见了她跟林野沈听肆的话。
也听见她低低低喃着,“从此之后,我的身后再没有人做我的依靠了。”
周岁淮抬手,怜爱的轻轻抚摸着她的眉骨,柔声一字一句:“小乖,无论何时何地,身处什么样的境地,我都会是你的依靠,所以,你想做什么,你成为什么,都可以,我,乃至整个周家,都是你的依仗。”
周岁淮的语调很轻,唯恐惊扰佳人。
他勾着唇,也不知道细细的用眉眼描绘了多少遍扁栀的脸庞。
许久后。
他低笑了声。
声音低哑着:“小乖,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