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264)
谢盛谨蹙了蹙眉,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视了一遍,冷冷道:“那也是你自找的。”
谢远假装没听到。程兰心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谢盛谨的表情。
接着她低头给谢盛谨发了个消息。
“克制点。”
谢盛谨的终端亮起来,她瞟了眼屏幕后将其熄灭。
她没说话了,但表情算不上好。
车内一片沉默。
谢远比来之前开的速度还快,力求最大程度缩短沉默的时间。
总统大选的地点在卢兰城中心的广场,奥斯特演讲拉票的环节会在中间部分出现。程蔚束望着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盛况,侧身询问:“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嗯。”程兰心接过话头,“全部都放在指定地点了,已经检查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好的。”程蔚束莞尔一笑,推开了车门。
谢盛谨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下了车。
程蔚束看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无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等一会儿你会作为谢家家主露面的,对吧?你现在跟着我,会不会不太方便?”
谢盛谨皱着眉:“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也是。”程蔚束点头,“兰心一起吗?”
程兰心看过来:“我就不了……”
“一起吧。”程蔚束温和道,“反正前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誓词和致意。”
程兰心看了谢盛谨一眼,没见她反对,于是答应:“好的。”
三人和谢远一起往广场旁边的大楼内走去。
大楼是幢富丽堂皇的商场,通透明亮的穹顶或巨幅玻璃幕墙包裹,暖白与冷光交织的灯光洒满空间,每层店铺的橱窗都格外醒目。空气中偶尔飘着香水的淡淡香气,自动扶梯呈环形分布,横贯三层楼的巨型屏幕滚动播放着新品广告。游客络绎不绝,喧哗笑闹声此起彼伏。
“仪器全部准备完毕,在十一楼方向正对广场中心,窗户视野清晰。”
谢盛谨听完下属的汇报,挂断了终端。
程蔚束转头问道:“我想问一下,这栋楼的电梯在哪?”
她略带怀念地笑:“很久没来这里了,等会儿不会有紧急撤退的情况吧?”
“不会。”程兰心说,“事发之后像个正常游客一样离开就好。如果您有兴致,还可以买点喜欢的东西。”
程蔚束弯起眉眼。
“那时间也许不太够。”
谢盛谨突然看向她:“为什么不太够?你不用急着回去。”
“为了让你放下心。”程蔚束放缓了脚步,侧头笑眯眯地看着谢盛谨,“不用这么紧张。”
“为什么会不放心。”谢盛谨语气冷淡,态度也冷漠,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没紧张。”
一路走到指定地点。
推开伪装成珠宝店铺的隐蔽操作室,程蔚束扫视了一圈,回头问谢盛谨:“怎么还有协助人员?”
“怕你不顺手。”
程蔚束深深地看她一眼。
“家主考虑得很周到。”她抿唇笑,“谢谢。”
她站在窗户边看了一眼下面的广场,人头密集,像一只只蚂蚁拥挤在一起,探寻的触须四处伸着,狂热地等待食物的降临。宣讲的预热环节已经开始了,对面大厦的光幕上出现了相应的直播环节。
谢盛谨迈出一步站在程蔚束旁边,俯视底下的广场。
程蔚束侧过脸看到她,主动让出了位置。
这个动作让谢盛谨收回了看外面的目光,她转向程蔚束的眼睛。
程蔚束的眼睛是水墨画里烟雨迷蒙的雾色。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最先看到的必定不会是她的脸,而是缥缈颢远、沉静悠长的气质。这种气质像古朴青苔上的水滴,像深秋时节江南水乡淌过的溪流,晨起还未清醒时看到茫茫大雾深处的人影,会以为是神仙降临。
谢盛谨感觉程蔚束这么多年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岁月只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道温和的褶痕。她看谢盛谨的眼神也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好像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都不足以在她心底留下半分波澜。
谢盛谨讨厌这种眼神。
因为这让她看不懂程蔚束的情绪,看不懂程蔚束的变化,看不懂程蔚束到底是不是在爱她。
谢盛谨想起她从老猫那里听来的传闻。
程蔚束捅了她一刀。
于是谢盛谨便忍不住幻想,那时候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眼睛是什么样的?还是像现在这样无波无澜吗?
程蔚束这样的人,也会因为她而动容吗?
“你在想什么?”程蔚束轻声问。
谢盛谨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又因为程蔚束失神后,她的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
“没什么。”她硬邦邦地说。
程蔚束温和地看着她,接着问道:“谢明耀现在怎么样?”
“监狱里。”谢盛谨忍不住嘲讽道,“如果你想去探望,我可以立刻给你打个申请。”
“不用。”程蔚束像是听不懂她的嘲讽,她微笑道,“挺好的。”
又是这样。
又是这幅表情。
谢盛谨咬了咬牙。
“是吗。”她的声音冷下来,“我也觉得挺好。”
说完谢盛谨就要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后她侧身命令道:“选举结束后我来接你。”
接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谢盛谨离开,程兰心从角落里走出来。
“做什么?”她把自己的消息页面给程蔚束看。
那上面有一句话,是程蔚束发给程兰心的:“等会儿留一下。”
“给你个东西而已。”程蔚束说,“一会儿你给谢盛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