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变团宠,阴鸷大佬轻点宠(288)+番外
“患者后背嵌着三块玻璃碎片,右侧3-5肋骨线性骨折,左侧尺骨骨裂。”
他喉结滚动:“但颅内CT显示...”
三兄弟以防御姿态把虚脱的路时曼挡在身后,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额叶有约3毫米的出血点。”医生扶正滑落的金丝眼镜:“七十二小时危险期内要...”
话音未落就被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打断。
季凛深跨出电梯时,沾着殡仪馆纸灰的皮鞋底在地面碾出灰色轨迹。
路祁筠从手术室被推到特殊病房。
路时曼在看到路祁筠的一瞬间,脚步踉跄往后退。
季凛深上前虚扶住她肩胛骨,指尖在触碰到她颤抖的身躯时,蜷成克制的弧度。
电梯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倒映出他沾着霜雾的睫毛轻微颤动。
几人跟着去病房,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季凛深,你带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路砚南沉声开口,目光落在妹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眉心拧出几道深痕。
路时曼死死咬住下唇,齿缘深陷进苍白的肌肤里。
她攥着衣摆的指节泛出青白,单薄的后背抵在冰凉瓷砖墙上,哑声挤出气音:“我不走。”
“乖,听大哥的话,回去休息好不好?”路砚南张开双臂拢住她颤抖的身躯,掌心一下下抚过她凌乱的长发。
他垂眸看见妹妹睫毛上凝着细碎泪珠,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大哥,我不要乖,我要在这里。”路时曼突然抓住她胸前的衣衫:“我要在这里。”
季凛深忽然上前扣住她的手腕,黑色大衣下精壮的手臂肌肉绷起。
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哥,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过来。”
“我不要走!”路时曼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小腿撞到走廊的金属扶手发出闷响。
季凛深收拢臂弯将人箍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今晚让哥哥们守着,明天你来换班。”
他低头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你不想知道实验室为什么爆炸吗?我们现在回去调监控。”
“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身躯突然僵住,路时曼攥着他衣领的手缓缓松开,蜷成拳抵在胸口。
良久,她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头,发丝垂落遮住通红的鼻尖。
路砚南望着季凛深大衣下摆消失在电梯口。
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蓝光映出路砚南眼底血丝:“老二,你配合警察做笔录,查实验室的...”
第251章 眼泪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从门缝渗出。
路砚南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老三,你回去收拾些日用品,带两套老四的睡衣。”
“这里我守着。”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
他是哥哥,他要做弟弟妹妹们的定海神针,他不能恐惧。
目送弟弟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路砚南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金属椅被日光灯照得惨白。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路砚南挺拔的脊背突然佝偻下来。
他踉跄着跌坐在走廊冰凉的金属长椅上,指尖划过西裤布料发出细微声响。
原本规整梳向脑后的黑发散落几绺,垂在渗出冷汗的额角。
蜷起的手指关节抵住眉心,指甲在皮肤上压出凹痕。
他试图深呼吸,却被消毒水味呛得喉咙发紧。
低垂着头,羊绒面料渐渐洇开几处深色圆点。
后脑勺重重磕在瓷砖墙面,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路砚南抬起手臂狠狠压住眼睛,喉间的呜咽闷在胸腔里,化作剧烈起伏的胸膛。
电子钟发出整点报时的滴答声,惊得他猛然坐直身体。
路砚南胡乱抹了把脸,指腹蹭过湿润袖口才发现外套早已浸透咸涩。
他盯着监控室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将发颤的右手塞进大衣口袋。
掌心握紧那颗纽扣,是担架抬上救护车时,从路祁筠身上掉下来的。
监护室里,路祁筠戴着氧气面罩静静躺着。
监护室外,路砚南握着那枚纽扣呆呆望着。
医院旋转门卷进夜风,路池绪衣服下摆被掀起又落下。
他忽然拉住路简珩的衣服后摆:“小珩。”
路简珩死死攥着车钥匙,转身去看路池绪。
“老四...”路池绪嘴角提起弧度:“会没事的,别太担心。”
路简珩垂眸盯着路池绪泛白的指节,鼻腔里哼出单音节的回应。
他不敢张口,怕情绪一个不小心就从嘴里跑出去。
车里弥散着冷杉气息,路简珩陷在驾驶座里,安全带金属头在寂静中发出咔嗒轻响。
坐在车里,路简珩半天没有启动车辆。
他突然重重捶打方向盘,指骨与皮革相撞发出闷响,又像被烫到般蜷起手掌。
偏头去看副驾驶上那个完好无损的摆件,心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堵塞,闷得他难受。
路简珩伸出手,指尖描绘着摆件形状。
手指想去触碰中间被围绕的路祁筠小人,却因为颤抖,触碰到了路时曼的小人。
妹妹甜甜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响彻车厢:“我心里四哥最棒啦~”
路简珩手颤抖得更加厉害,指尖再次戳到小人的头顶。
“...四哥最棒啦~”
“...最棒啦~”
一遍又一遍,清甜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尾音被拉长成怪异颤音。
路简珩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一滴泪珠坠在仪表盘边缘。
记忆突然撞进瞳孔,妹妹指着摆件:“三哥,给你看四哥的礼物。”她甜美的笑容裹着实验室特有的味道:“后面是我们家,一家五口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