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变团宠,阴鸷大佬轻点宠(289)+番外
滋啦的电流声割裂回忆,路简珩突然松开安全带扣。
金属扣弹回立柱的脆响里,他额头抵住方向盘中央的喇叭标志,喉间溢出的呜咽被牙关咬碎成断续抽气。
右手暴起青筋捶打大腿,泪水混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决堤而出。
他蜷进驾驶座角落,后脑勺轻撞车窗玻璃发出闷响,泪珠顺着下颌砸在衣服上,水痕在医院红十字灯中泛着微弱反光。
喉咙滚出的抽噎混着车窗外急救床滚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深夜里碎成齑粉。
路池绪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简珩车前不远处。
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单手搭在窗框上,指间一点红在夜色中轻晃。
他盯着后视镜里的车,夹着烟的手指悬在车窗边缘许久。
烟灰积了半寸长,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断裂,碎屑落在裤子上。
收回目光,他看向病房所在的大楼,烟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混着夜风灌进喉咙,他猛地呛咳起来,手肘撞到车窗升降键。
防窥玻璃缓缓升起时,他瞥见路简珩抬手抹脸的模糊轮廓,喉结在颈间剧烈滚动。
“咳咳...咳!”矿泉水瓶盖拧到一半突然卡住,路池绪弓着背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咳出的泪水砸在真皮座椅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情绪完全宣泄,路简珩手背擦掉眼泪,重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车辆引擎声撕裂寂静,路池绪条件反射般掐灭烟头。
火星在车载烟灰缸里迸溅,他拧钥匙的手抖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跟着路简珩的车驶出医院时,他降下车窗将整包烟抛出去,塑料包装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红灯正在雾中渐渐模糊。
......
季凛深托着路时曼膝弯将她放进后座时,她的手臂仍维持着环抱空气的姿势。
路时曼始终保持着安静,就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车驶过减速带剧烈震颤,路时曼歪斜着倒向车窗玻璃。
季凛深伸手垫住她额角,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屈指拨开黏在她唇上的发丝,发现下唇被咬破的伤口正渗出细小血珠,在苍白皮肤上凝成暗红痂块。
“宝宝。”季凛深解开衬衣纽扣,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僵硬的脊背时,察觉她肩胛骨正细微地战栗。
他低头用鼻尖轻蹭她发顶,喉间挤出的气音带着颤抖:“你咬我好不好?”
路时曼蜷缩的指尖揪着衣摆,指甲用尽全力掐住自己的手。
季凛深握着她手腕按在自己颈动脉处,跳动的脉搏透过皮肤撞击她冰凉的掌心。
她瞳孔突然收缩,睫毛在季凛深锁骨处扫过,眼球却像蒙着雾气的玻璃珠。
车载空调出风口发出嗡鸣,季凛深调整风向,发现她家居裤下,裸露的小腿泛着青白。
他扯过羊毛毯裹住她不断打颤的膝盖,毯角垂落蹭过她脚踝,路时曼却连脚趾都不曾蜷缩
她呼吸轻得像是随时会断,唯有咬破的唇瓣随着心跳频率渗出新鲜血珠。
第252章 你不想四哥受着伤还要难过,对吧?
季凛深的心在不断下沉,路时曼这副样子,令他恐惧。
他捏住路时曼下颌,拇指卡进她齿关时被咬出深紫印子。
“咬我。”
路时曼突然偏头躲避的动作扯落几根长发。
血珠将唇瓣染鲜红欲滴,跟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沾血的纸巾擦过她唇峰,发现她下唇新咬的伤口正在渗血,混着旧血痂凝成暗红斑块。
“宝宝,看我。”季凛深捧住她脸颊强迫对视,掌心立刻沾满冰凉的泪水。
她能感觉到季凛深擦拭的动作在发抖,眨了眨眼泪珠落下的同时,她的嘴角上扬,试图用笑去安抚他。
季凛深心像被大锤狠狠砸在胸口,很疼...
他突然将她的额头按进自己颈窝,哑声重复:“不许笑。”
嗅闻着季凛深身上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路时曼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节奏突然紊乱:“季凛深,是我的错,四哥这样都是因为我。”
“是我的问题,我是害人精,四哥是被我害成这样的。”
季凛深拇指按在她抽搐的嘴角,另一只手拢住她后脑勺压向心口。
路时曼的呜咽闷在羊毛衫里,后颈渗出冷汗浸透他虎口。
她突然昂头撞到他下巴:“应该是我被炸,是我该死。”
“我不该活的...季凛深...”
“应该是我躺在那,应该是我的。”
“...我才对,季凛深我害了四哥。”
“是我害了四哥,是我害了他...”路时曼越说情绪越激动。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他打电话,我不该提礼物...”她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尖利。
“我不该给四哥送礼物的,我不该跟他们亲近的,我不该存在,我该死的...”
路时曼额头抵着季凛深锁骨不停颤动,每个字都震得他胸骨发颤。
环住她的双臂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好让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路时曼不断重复着:“...我该死的...我该死...”
愧疚和自责就像十级海啸,将路时曼的灵魂淹没,冲散成万段。
季凛深突然托住她后颈迫她抬头,拇指重重抹过她咽下泪痕。
他食指按在她唇上制止自厌的话语:“四哥还等你照顾他。”
“要是醒了,听到你说这种话,他会难过的。”
“你不想四哥受着伤还要难过,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