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199)
“当今圣上非昏庸之辈。”傅砚辞道,“沉疴难治,非一般手段难治。”
朝政败坏,从来不是一个新帝王上来就败坏的,都是经年累月根子烂了。
往上数几个先帝,当皇子时都顾着夺嫡……
自幼教导爱民如子温顺的太子,或是殚精竭虑累病而亡或被帝王猜忌圈禁而死……
上位的都是闲散王爷,寻欢作乐,风花雪月诗词歌赋蹴鞠斗马,玩起来都花,治起国起来,哈欠连天,一问三不知。
如今,换谁坐那个位置,其实都是一样,兴许还不如当今陛下。
起码当今陛下让人办事,恩威并施萝卜大棒,萝卜管够。
“过去的事,回想已是无用。”
傅砚辞叹了口气,“我从未梦到恩师,但我一直梦到跪祠堂,梦到跪祖父……即便是磕破了头,磨破了嘴去求情,祖父也不答应……”
“怀民,人位卑而言轻,想要说了算,靠旁人莫不如靠自己。旁人能答应的没做到,都算不得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事,才能说了算。”
“要想说了算,你要往上走。走到能不求人,能自己做主的位置。”
“举贤不避亲,你的岳丈并没做错。你值得往上走一步。”
“可我往上走了,百姓怎么办?”
宁为远问道,“这个糟糕的世道……”
“怀民,这世道没你想象的那么遭。”傅砚辞镇定地开口道:“既有你我,有怀民有承安,就还会有济世,悬壶,安民定坤……”
“你往上挪一步,自然还有新鲜的热血青年补上来……”
到时候你能说的算,他们的路也比你我更好走一点。
“怀民,你我已经很幸运了,不是谁都凭能力能往上平步青云的。”
吏部岳丈,不是谁都能有的。
不要假清高!
“承安,我懂了。”宁为远被点醒,忽地来了句,“怪不得你之前娶了……”
咳咳——
傅砚辞呛了酒。
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70章 怕么?
月上梢头,门咯吱一声响起。
梅久拄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傅砚辞进门,将梅久抱到了床上,梅久迷迷糊糊醒来,头上方是傅砚辞的声音,“是我,睡吧。”
说着,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转身去了净房。
梅久半梦半醒,直到被子再次拉起,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梅久手凉脚凉,身后的男人火力旺,似暖炉一般,而且气息霸道,梅久几乎瞬间就醒了。
其实她脑子里有许多问题要问,譬如诗瑶是谁,为何心里有诗瑶还会娶旁人,是为了她爹是礼部侍郎么?
不过随即又想,他若是想说,自己就会说,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问他。
她的卖身契还在侯府,自己的死活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耗子给猫当三陪,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把人当成自己的上司就好了。
如今紧要的事,是养好自己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可人往往就是越想精神的时候,眼皮子直打架,越是强迫自己睡,就越精神。
她脑子里反复闪过的,是与傅砚辞相处的点滴,是他对自己的好……
譬如此时,她的手脚冰凉,傅砚辞却自后拥住了她,脚搭上她的脚,手也被他双手包住。
热度从手背脚底传来——
她冷硬的心,居然也跟着软了。
脑海里闪过细枝末节,他之前的妻子孩子……不是他的。
那么他娶妻,似乎有内情。
而且她对他的人品还是相信的,心里若是有心上人,不至于辜负人家……
她眼睛眨了眨,脑子越来越精神。
睡不着的时候,维持一个姿势就挺难受的。
想要翻身,身后却贴着傅砚辞……
她想到傅砚辞几乎这几日为了自己,一直奔波。
无论是来救她,还是带她治眼睛,委实仁至义尽了。
不想此时吵醒他,于是强忍着一动不动,直到听着傅砚辞的气息匀称了,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缓缓翻了个身——
就正对上傅砚辞黝黑的双眸。
“睡不着?”他似乎轻笑了一下,随着他开口,淡淡的酒意溢出。
“嗯。”梅久本就被他贴得紧,再一翻身,几乎是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就连撒谎都无处遁形。
“大公子奔波了数日,怎么还不睡?”
今日走了那么多路,自己是乘了轿子的,傅砚辞却是腿着走的。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到府衙前喘成狗的,定然不只何破虏,还得多个她。
旁人的好意是要心领的。
“你呢,怎么还不睡,眼睛可还疼?”他的声音有些粗粝沙哑。
不说还好,一说眼睛,梅久眼前都要冒绿光,“眼睛不疼,脑壳疼……”
说到疼,她无限后怕,“其实是我大意了,一般大夫若是说不疼,那才是真不疼,她说有点疼……那定然是疼的。”
一声轻笑自傅砚辞嘴里溢出。
梅久犹自道:“你说,我问她疼不疼,她为什么不说特别疼呢?”
傅砚辞轻声道:“她若是说很疼,你该害怕了。”
梅久:……
好像也对,大夫对患者有时候说话还是要有所保留的,为了患者配合治疗。
“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傅砚辞忽然问道。
梅久想了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以后若是想说,我洗耳恭听,我知道公子这几天累了,先好好休息……”
梅久的本意是:大半夜的,别自己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