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264)
该说不说,这临淄王真是荣宠如此还能如此低调,怪不得陛下器重。
永宁帝碎碎念了许多,“朕小的时候不受宠,父皇眼里何曾有朕的位置,是王叔每每入宫,都要念着朕,在父皇面前说朕的好话,将封地的好吃的好玩的,送给朕……”
来福嘴角抽了抽,这才是临淄王会做人。
他本想问一句,王爷是独独厚爱陛下?
以临淄王处事圆滑老道滴水不漏的性格,恐怕暗地里给当年太子的东西不会少,明面上也不会断了任何皇子的好处。
可他刚一抬头,见到陛下难得嘴角带笑,仿佛回忆儿时难得的暖色,来福心下叹气,再是贴心大伴也不能如此扫兴。
于是嘴皮子动了动,干巴巴道:“王爷宅心仁厚。”
永宁帝又说道:“当年咱们居住在景阳宫,后面就是囚禁妃子的永巷,冬天那个冷啊,从御书房走回景阳宫要走那么长那那么长的宫道……”
来福想到曾经,不由得也点头,先皇皇子众多,不受宠的也很多。
宫里向来拜高踩低,他也是后来才有幸进了景阳宫,谁能想到最后,登上大宝的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呢。
“当年父皇寿宴,朕坐在无人问津的最末尾处,皇叔坐在最上首处,后来散了宴席,朕独自回宫,是皇叔送的朕……”
来福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兴许那个时候还没来。
他之前的那个太监似乎是得了风寒,冻病了然后救治不及时病死了,景阳宫得了缺,没人去。
他当时没给总管太监上礼,被贬到了景阳宫。
的确跟冷宫没什么区别。
“皇叔送朕走,虽是皇叔,可当年他与朕的身量差不多,他见朕走了几步冷得打颤,便抬手摸了一下朕的袖子……”
来福不可置信抬头!
皇子的棉衣都能短了?
第229章 借住侯府
永宁帝面上带了讥讽:“他们那里是短了朕的东西,只是想不起来朕这号人而已。”
他母妃过世,人不受宠,父皇一年也想不起来见他一次……
宫人哪里会特意想起他。
“当初殿下的棉衣奴才还有印象。”
来福清晰地记得他刚来景阳宫时的落魄,宫里的炭都是银丝炭,唯有他们的不是。
烧火起来烟呛人。
他自己衣服不多,九皇子的衣服也不多,不过棉袄是有的。
他记得是云锦绣着蝙蝠纹的夹袄,以及同色的棉裤。
针脚细密,棉花也厚实,还很轻,在众多的衣服里很别致。
“是如意蝙蝠纹的那个?”永宁帝忽地问道。
来福睁大眼睛,“这么多年陛下居然记得?”
“那是朕年少时为数不多收到的温暖,朕岂会不记得。”
当年他们往景阳宫里走,皇叔摸着他的衣服,本将大氅披在了他肩上。
“殿下,这样您会冻着的,奴才回去没法跟太妃交代——”
“本王去景仁宫走一走,你们都别跟上来。”皇叔说着撵走了跟着的人。
他们那个时候都不大,身量差不多,他知道皇叔出宫还要去永福宫跟太妃请辞,太妃每次都是要亲自将人送到宫门前……
到时候大氅没了,肯定要被问。
他懂事地将大氅给脱了下来,换给了皇叔。
皇叔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接过了大氅,命他脱外衣外裤……自己也脱了外衣外裤……
皇叔将夹袄和棉裤给了他。
那年的风往骨头里扎,景阳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可他的心是热乎的。
那时候父皇几乎杀光了年长的兄弟,唯几个小皇叔年岁小,侥幸留下。
皇叔当年是炙手可热的小王爷,他是落魄到冷宫的皇子。
“那年福来跟朕去父皇寿宴,在外面冻晕了,后来就病逝了,那夹袄和棉裤,是皇叔送朕回宫,走到背风出,舍下来给朕的。也不知道皇叔如何回去的,后来听说他回府也病了……是以朕对皇叔,朕记得他的好。”
来福:……
他本想说,直接派人送不就省事了,话到嘴边止住了。
宫中做事,谨记少说少做,祸从口出。
多说一句话不如少说,多做一件不如少一件,否则容易生祸端。
小王爷哪里能明说,岂不是打先皇的脸?
身为皇帝,自己的儿子连一件棉袄都没有,岂不是笑掉大牙?
可先皇曾经有十多个皇子……尽管后来死的死,贬得贬,夭的夭……当年的确是想不起来这不上不下的人。
两个人想到往事,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永宁帝的脸色也由先前的不耐,变得和缓而又平静。
脸上属于帝王的严酷狠厉渐渐消失,难得有了一点人味儿。
“殿下,临淄王到了。”守门太监过来通禀。
永宁帝挺直了腰板,“宣!”
拉长的唱喏声响起:“宣临淄王觐见~”
外面响起脚步声,屏风外,率先出现的是太子以及临淄王世子。
然后,是内侍扛着的担架。
永宁帝没曾想看到的是这一幕,惊愕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这、这是——”
担架上的临淄王身子发福,满脸的络腮胡,虽说他与永宁帝岁数差不多大,可永宁帝身材消瘦,面白无须。
脸色的些许匮乏,也是被后宫的美人掏空的疲态。
同担架上躺着的临淄王相比,竟像真是差了辈分。
方才永宁帝还想到朔九寒冬,月下两人并行时的温暖,连皇叔脱衣服时候脸上的决然,独自走回的背影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此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