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381)
他们都是如此,他有他认为正确的,对的事要做。
恰巧,她也是一样。
梅久将包袱往肩上一甩,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府。
早上还是浓烈的阳光,偏偏这个时候下起了雨,是太阳雨,打在人脸上,又暖又冷。
似乎是彰显了不合时宜的爱。
可梅久不知道,阳光下的雨,在远处看,有彩虹。
她若是回头,回看到窗户里傅砚辞的目光,尾随者她,走出侯府这个牢笼。
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雀,也恰好此时展翅扑腾飞走了。
长着翅膀的鸟,从来都不会捆在一棵树上。
向往的,往往是广阔的天地。
直到周遭安静,人仍是站着的,视线不曾移开,闻澹很是不理解。
在边上端着手看,他都想吆喝一嗓子,将人给留住。
可看着傅砚辞的侧脸……到底是不敢。
情情爱爱的,真是让人扒一层皮,幸好他的批命此生爱情不圆满。
闻澹不由得有些庆幸,爱情的苦,谁爱吃谁吃,京城不让他来他也来了,情劫?呵,不存在
他拉过桌子上的花生,往嘴里抛,一边看好戏地看傅砚辞站桩,心里将永平公主骂个半死。
真是骚女人,没男人要了么,给人下药,真是……
正想着,傅砚辞终于动了,闻澹刚把花生递过去,问他吃不吃。
噗地一声,傅砚辞喷了他一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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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么苦么,吐血的那种?
闻澹大吼道:“墨风,快,叫太医——”
肖宜苏来得倒是快,切脉之后神色一言难尽。
“傅将军才刚刚中过毒,内力逼出了血,虽说年轻气盛……”
他说着说着,自己脸反而红到了脖子根儿,“可也要掂量下身体,一滴精十滴血,身体是盛载着精血的容器,不能这么狂放,容易掏空了身子……”
闻澹刚想说你放屁……
可后知后觉,啊,傅砚辞是做得多了……
脸上又没忍住,险些笑出来。
“那这吐血,碍不碍事?”他精准地问道。
“不碍事,只是心情大起大落。情绪起伏得太厉害了,怒急攻心会吐血,伤心至极往往也会。”
他说着,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傅砚辞,不明白他为何会伤心至极。
“好,有劳了……”闻澹将床帐放下,将太医送出去,走到门边终于没忍住问道:“太医,你说,爱情这么苦啊?”
他认识傅砚辞这么久,就没看到过他这个德行过。
这句话把肖宜苏又给问脸红了,“这——在下还未成亲,也未有心仪的女子,实在是不知。”
闻澹哦了一声,送走了人,转头看了一眼神色苍白的傅砚辞,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都是永平公主干的好事,呵,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了,等着瞧!”
他摁了摁手指头,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第333章 他最后的温柔
梅久离府的时候,心绪还有些复杂,可当脚跨过角门的门槛,看着巷子外面车水马龙的情景。
这一刻,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府外有人等着她,既不是墨风也不是墨雨,面容不陌生,似乎之前给傅砚辞赶过车。
“沈姑娘,大公子命小的送你一程。”
梅久心抽疼了一下,傅砚辞这个人……
不动声色的温柔与细致,
恐怕这是他最后留给她的温柔与体面了。
梅久本想摆手硬气地说不必,可随即想到,分都分了,和平分手,没必要做绝。
拒绝了搭车,她要自己走到大理寺附近。
她没必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她都已经承了傅砚辞这么多的情,不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多谢宁伯。”梅久说着,上了车。
宁伯话不多,看起来稳重又宽厚,马车哒哒前行,梅久掀开帘子,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骤然跳得厉害。
很是激动。
马车外,此时恰好有一妇人牵着梳着羊角辫的女孩,看到马车来了,连忙躲避到一旁。
本来马车行驶就不快,偏偏不远处横生枝节。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哭声起,原本井然有序的街头顿时犹如水渐油锅,沸腾起来了。
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其实这里离梅久的铺子不远了。
不过梅久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车里,无他,她包袱里有银票。
送佛要安全送到西啊。
宁伯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梅久道:“沈姑娘别着急,等一等。若是饿了渴了,车里有吃的喝的。”
梅久立刻道:“我不着急。”
她说着,随手拉开了车厢的抽屉,看到整整齐齐的糕点,都是她平常爱吃的,她笑意凝住,闭上眼又很快将抽屉合上了。
她拿起了茶盏,饮了一口,本以为马车里备着的是傅砚辞喜欢喝的霍山黄芽。
谁曾想,是凤凰单丛!
——“凤凰单丛是前朝茶。据传前朝皇室甚喜。
后来城破……为了不便宜给新君,前朝遗老索性放了一把火……
母树只剩了为数不多的几颗。”
傅砚辞提点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
当时梅久多喝了两盏,纯粹是觉得这么罕见的茶,喝了值!
贵有贵的道理,就跟去吃自助餐一定要吃回本一样。
此时她看着手中的茶,茶应该是饮了回甘的,可喉间莫名发苦。
她看着茶汤,耳边不由得又想起了旁人的话。
——“怪不得诗云‘原充凤凰茶山客,不作杏花醉里仙。”
——“第一杯一见钟情,第二杯念念不忘,第三杯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