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88)
他还在絮絮地说着,忽然什么东西撞进了他的怀里。
苏观卿的话音戛然而止,手一抖,灯笼落在了地上。
姜曈双手抱住他的腰,像抱着一段浮木,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她累极了,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靠一靠,喘口气。
苏观卿只犹豫了一瞬,便也伸出手,回抱住她,稳稳地撑住了她。
他的手抚在她的背上,许是这段时间日日奔波的缘故,姜曈瘦了不少,他轻而易举便摸到了她的脊骨,是嶙峋的,也是坚韧的。
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想不通,爹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事情,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谁做皇帝,跟咱们又有什么相干?那两弟兄争皇位,凭什么要搭上咱们。”
苏观卿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也想不明白。
姜曈仰头看他:“观卿,你怨过苏伯父吗?”
他害你失去荣华富贵,害你沦落贱籍,害你断药眼盲,你怨过他吗?
苏观卿苦笑一下,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怼忽然就不想藏了,他轻轻开口:“怎能不怨。”
他当然是怨的。
其实像苏观卿这样,在长辈眼中孝顺听话的好孩子,却会违背父亲的遗命,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谁能想到呢,他这样温顺的公子,竟有这样执拗的一面,宁可被活活憋死,也不肯交出皇嗣。
“凭什么呢?他们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平白搭上我们。”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并不分明的哭腔。
苏观卿心疼地揪起来,他双臂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那一瞬,他脱口而出:“曈曈,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姜曈抬起头看他,地上兀自燃烧的灯笼火光摇晃。
橙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眉宇间的担忧,也照出了他温柔到了极点的神色。
第47章 危机悬 赵雀生吓得当场就把苏观卿给卖……
第二天, 姜曈没有出门。
她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去拜访谁了,能跑的地方她都跑过了。连锦衣卫那边她都尝试过了,却是半点作用也没有。
她望着床帐,发了好半晌的呆, 才勉强抖擞精神, 从床上爬起来, 按部就班地梳洗。
朝食她是一个人吃的。
这段时间,她不在家,苏观卿同赵雀生也就不往她这边跑, 都在西厢房吃的饭, 今日他们也不知道她没出门,当然也不会过来。
姜曈沉默地对付完朝食,就去了书房。
这个时间,其实已经比她平日开始修画的时间晚了些了。
按说赵雀生应该早就开始做练习了, 然而姜曈走到书房门前, 却发现书房还是锁着的。
姜曈脸色沉了沉, 却也没让人去寻赵雀生, 只是从袖中拿出钥匙, 开门走了进去。
赵雀生的桌上放着她这段时间的练习。
现在的小雀生已经有能力独立修复书画了。于是姜曈在旧货摊上收了一堆破旧书画给她练手。
此时她刚修复好的一卷正平摊在红案上。姜曈踱步过去, 仔细看看,面上的神色就稍缓了些。
检查完徒弟的功课,姜曈这才将那幅《渔父图》取出来, 吩咐奴仆烧水, 准备开始拆旧洗画。
赵雀生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书房的。
她一看到姜曈, 先是惊讶了一下,眼底露出一抹喜色,接着想是意识到自己迟到被老师抓包了, 又有些羞愧,再然后不知她想到什么,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曈根本没理她,只是埋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渔父图》。
赵雀生没说话,也没继续去修自己的画,只是站在姜曈跟前,不停用脚尖钻地,显然是在纠结什么。
等到奴仆端水进来,姜曈才抬头瞥了眼赵雀生:“有话就说。”
赵雀生捏着衣角,耷拉着脑袋,期期艾艾道:“……可是师父不让我告诉老师。”
姜曈眉毛微挑:“长本事了,敢跟你师父合伙来欺瞒为师了?”
赵雀生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当场就把苏观卿给卖了:“没有没有,徒儿不敢。是师父不肯喝药,徒儿跟风公子劝了好久,他也不肯喝……还不让我们告诉老师。”
姜曈手中排刷刚浸饱了热水,还没拎起来,就是一顿:“他为何不喝药?”
赵雀生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小徒弟在的时候,大人们总得端着些,有些话能憋着就憋着,总得有个长辈的姿态嘛。这小孩子刚一走,有些人就不装了。
风拂柳气得眼睛都快立起来了,他掐着兰花指指着苏观卿道:“这药我给你熬好了,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我之前就说过了,药喝完了,就不要抓了。这是你才抓的,我不喝。”苏观卿的态度也是油盐不进。
“这是以前没喝完的!”
“拂柳,你别欺我眼盲,我心里有数。昨天药就该喝完了。你又去找曈曈拿药钱了吧?”
“那又怎么样!”风拂柳掐着腰,特别理直气壮。
“拂柳,”苏观卿叹了口气,“你听我一句,曈曈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衙门上上下下都得花银子打点。我这里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这药已经买回来了,你不喝也是浪费。”风拂柳无赖道。
苏观卿摇了摇头,神色坚决:“我不能喝,我若是都喝了,下次你又要找曈曈要钱。剩下没有熬的药,你去找药铺退掉吧。都是极贵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