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00)+番外
左将笑着将他的呆毛压下,清眸弯弯地说,“喜欢就是喜欢,我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那别人也会因为喜欢我,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吗?”沈醉玩着他的扇子似乎觉得好笑。
感情当真有这么奇妙?
“会的。”左将向他保证,“一定会的。”
在这乱世间一定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殿下。
否则他的一世,也太辛苦了。
……
“你现在觉得了。”
陈宥低眸看着他,不知是何滋味,“你后悔了吗?宣玉佐。”
左将良久没有说话。
他攥紧掌中的匕首,又松开,最后将他随手扔了。
他没有回答右将的话,撑着刑架站起身来,整理好凌乱的青衫,“他们来了。”
陈宥一开始没听懂。
后来忽然意识到,宣玉佐拥有世上最敏锐的听觉,他能听到天地万物的声响,将天地水流为他所用。
远方吹起战争的号角,狼烟铁骑正朝他们奔涌而来。
左将说:“你该知道你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陈宥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要做什么?你要守城?……不可以,宣玉佐,你守不住的,带着你的人立马撤!”
左将并未搭理他。
俯身拿起镣铐将他重新加固在刑架上,淡垂的眉眼斯文又疏离,“这场战争是你挑起的,我不可能撤,我不会让殿下因我付出任何代价。”
右将的脸刹那间霎白。
他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手腕尚未愈合的伤口开裂。
“老婆,你听我说……殿下会拿下南域,这几座城池不重要的。”
“你是觉得。”
左将忽然打断了他,“殿下赢得很容易吗?”
那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的确从未输过。
即便是以少胜多,不可完成的难度,他都能不负众望地拿到。
可这每一场战役他们哪次不是差一脚黄泉不复。
“陈宥,你每次任性过后从未想过,殿下过得有多辛苦。”
“这三座城池,我不可能放。”
此事本就因他而起,他不会让殿下再次腹背受敌。
左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
陈宥怔愣在原地许久,眸中的泪水大颗下落,他挣脱不开最坚固的镣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回来,老婆……左将!宣玉佐!你给我回来!”
大批金色旗帜的皇军莅临城下。
来得是承军。
为首的依旧是浅金锦袍的大皇子,李长乾。
他骑在高傲的白马之上,抬头望向城墙上的左将,“可降?”
左将微微一笑,“做梦。”
第82章 宣玉佐,你给我撤退
南域的厮杀愈演愈烈。
沈醉既做好了万全之策,便不会轻易撤退,此行必将拿下南域主城,夺下命脉。
“怕不怕?”玱阆问。
“多年韬光养晦,为得便是这一刻。”沈醉嗤笑反问,“有何可怕?”
永徵宫明月般的小太子长大了。
他变得无坚不摧,温润眉眼满是血性,还有些说不出的……杀戮。
皇室一脉杀心皆重,玱阆不知为何有些忧心。
玱阆虽看起来五大三粗,是南域蛰伏多年的地头蛇。
但他母亲曾远离皇室到寺庙修行出家,他多年所受熏陶,倒各方面情绪平和稳定许多。
“醉醉,仇恨会令人迷失心智。”
玱阆看他的目光冷静平和。
沈醉却笑了下,“你怕我吗,哥。”
玱阆下意识觉得可笑,“我怎会怕你……”然后对上沈醉不加掩饰的冷眸,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给嘴拉得死死的,“当我没说,醉宝。”
醉宝:“……”
沈醉很少原形毕露。
最危险的样子,也是他最脆弱的样子。
是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的,他习惯了用温润含情,风流虚假来掩盖自己的本性。
“我没有心,如何迷失。”
沈醉望向面前各方势力密布的沙盘,“当你亲眼见到三百二十条人命死在眼前,无论是父皇,母后,舅舅,弟弟,还是昨日陪我种花的奶娘和宫女,我所认识的所有人皆死状凄惨地躺在地上,你的心也会跟我一样,遗失在覆灭的大升王朝。”
“那已经不是仇恨了。”
沈醉平静地说,“是支撑我活下来的原因。”
玱阆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经历过那些血海深仇,又何来的资格劝阻。
“倘若你觉得我可怕,待我登基后,我会为你划分领地,继续过你的逍遥日子。”
“但我依旧不会改变自己。”
沈醉将沙盘中南域的绿旗帜挨个推倒拿下。
“父皇教会我的第一课,慈不掌兵。”
“做不了仁君,那便做暴君。”
沈醉在当天以破竹之势进攻南域,山水之城地势复杂,可他偏偏最爱的便是复杂,总能出其不意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水路上方的山头。
连石头都是太子殿下的模样。
这一战不光胜了战役,沈醉还拥有了民心。
他在喘息的间隙,问传信下属:“左将可有消息?”
下属回:“没有。”
他们在山路中消息闭塞,沈醉无法得知那边情况。
他隐隐觉得眼皮轻跳。
“去传令,三城撤兵。”
沈醉虽打法狠厉果断,但谨记太师忠告,不能操之过急。
哪怕三城放了于他而言有些麻烦。
但沈醉还是下了撤退军令。
“怎么了?”玱阆看他心不在焉。
沈醉站在山头上眺望远方,平静问了一句,“倘若朝廷带军攻三城,你觉得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