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13)+番外
“我明白了。”
沈醉说罢便要起身。
裴玄归扣着他的腰,黑沉的眸定在他脸上,眸中好似融着万千情绪,让人心脏无端紧了下。
“怎么了?”
沈醉隐约觉得,他帮了自己,却没那么高兴。
“你不想我称王吗?”
沈醉一直隐有所感,裴玄归始终在抗拒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先前手段凌厉,如今情意无处遁形后,柔软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醉薄唇微启正欲开口。
裴玄归漫不经心地打断,“见了还没一炷香,你这时若是跑了,往后还能……”
他的唇被人轻压地堵住。
沈醉知晓他想说什么,一旦确认同盟,他未来便不会有时间温存,有些事开始了便不复终生。
或将颠覆皇权,或将化为白骨。
沈醉毫无章法地咬着他,“我不会输。”
哪怕前路希望渺茫,他背负两世的仇恨,也应当有归途。
“裴玄归。”沈醉忽地叫了他一声。
裴玄归唇被他咬得有些疼,只是任由他发泄,或许他知晓沈醉想说什么。
既然害怕。
为什么不帮我?
明明喜欢我,为什么就不愿意,对我好一点?
明明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寥寥无几,沈醉一生支离破碎毫无归属。
明明拥抱他的人温度滚烫,心却好似是疏远的。
倘若他真的死了,怎么办呢?
可是都没有。裴玄归脑中的话音刹那消散,只余下耳畔边沈醉的一句:“我喜欢你。”
刹那间,伴生铃响,生生激荡。
沈醉好似笑了下,爱不释手地盯着他,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裴玄归,我要你离开中州,往后——”
前世锥心刺骨的是死是活,我自己定,如今化为极为张狂的一句。
“你便只能臣服于我了。”
第94章 中州城破,大承危矣
承德七年,酉月
前朝太子沈白徵携北疆王发动宫闱政变。
天下动荡,南北大乱。
-
承德七年,戌月
沈白徵以破竹之势直逼中州,万人之中斩承军首军领袖,山峦地动,惊现太子石像,乃民之所向。
-
承德七年,子月
太子殿下被承军围剿,险些丧命,玱王攻城六日大获全胜。
中州城破,大承危矣。
-
黑云压城城欲摧。
今年子月的天尤其寒凉,天际总是笼罩阴云。
“伤还未好,怎跑出来了?”
玱阆跟着沈醉上马车,从上次暗杀后便不再让他独行。
李庸并非军事庸才,中州节节败退时仍布下陷阱引蛇出洞,差点将沈醉暗杀在护城河旁。
沈醉身上中了三刀、四箭,若非有人护他心脉,只怕他已经彻底捻灭在这世间。
“无碍了。”沈醉淡淡摇头,唇色略微惨白,“如今中州暴乱,百姓流离失所,慌不择路,待他们走得差不多了再攻吧。”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终将走向尽头。
沈醉大获全胜后未选进攻。
而是停息休整。
朝堂内部已是一团乱麻,文人武将各怀心思,他们其中不乏前朝旧臣,摇摆不定秘密投诚。
或有按兵不动者,待价而沽。
亦或者,便是固执守城的死忠大臣。
“良禽择木而栖。”玱阆在兵临城下时高喊,“天命已改,丞相当顺应民心。”
丞相尽享天子福禄,南域已失,他不愿再步步退让。
高呼“忠君死节”惨烈殉国。
倒是得了不少民心。
一道恶臭味忽地袭来,沈醉仰头避开,放下车幔挡住。
“好臭。”玱阆捂住鼻子,“谁扔的臭鸡蛋,大胆!”
玱阆仍旧是一点就炸的脾性。
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沈醉摁住他的胳膊,“不急。”
玱阆知他爱干净,忍了忍:“你如今已放他们生路,他们倒是好,蹬鼻子上脸。”
沈醉并非良善,只那少年太小。
像幼时倔强的自己。
或许他并不知朝代顺亡,只知平静生活被打乱,往后流离失所不知哪里是家。
“三日后攻城,拦者肃清。”
轻飘飘的话落,马车似有片刻停顿。
沈醉漫不经心扬眸看去,是北疆阿蛮的女部下。
“裴玄归,近日可曾关心过你?”玱阆忽地问了句。
这三月日夜不休的死战。
醉醉越发不像以前无忧无虑的模样,但日日紧绷如此,面对手下一个个熟悉面孔离去,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昨日高歌共谋天下,来日便是一柸黄土。
连玱阆都不再刻意重情。
沈醉重伤后更是虚弱,淡淡地说,“他不知我受伤了。”
裴玄归这三月一直在外域。
沈醉并未听他的话,与外域合谋,不知根知底的人他不会用。而是利用女皇牵绊住裴玄归,并承诺她倘若自己登帝,将布达国王的头颅归还故土。
女皇目光灼灼:“好,一言为定。”
她撤离了大承。
承诺不会为李庸出兵。
裴玄归离开时唇角带笑:“醉醉,不信我。”
沈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握住他的手,强迫他十指相扣:“要想我。”
沙漠的夕阳如血。
裴玄归望着他白皙精致的脸,像国公府湿润的月亮,故意道,“尽量。”
布达军队已经打算启程,女皇无聊地调戏着将军,眨着美眸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她。
女将军:“女皇,请自重。”
女皇美眸流转过她的士兵们,多半女将纷纷笑着摆手:“习惯啦习惯啦。”